百里胖胖順著祝如願快步走去的方向望去，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一直落到盡頭那個靠在牆邊的男人身上。
他看清那人的瞬間，整個人像僵住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嘴巴微微張開。
常康盛站在百里胖胖身側，見他神色震驚、目光定定地望著走廊盡頭，覺得奇怪：“小太爺認識他？”
百里胖胖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換上他那張慣常的、圓潤無害的笑臉。
他搖了搖頭，轉而笑眯眯地問了一句：“剛剛那個漂亮姐姐去101層挑禁物了？”
常康盛微微頷首，順著他的話答道：“這是一位特殊小隊的新成員，老爺認為她前途不可限量，便想結交一下。”
百里胖胖又歪了一下頭，像是隨口問了一句：“那她挑了什麼？”
“老爺想把迴天玉送給她。”
百里胖胖臉上的笑一下子維持不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了一下，邊緣微微僵了一瞬，連嘴角那點彎度都凝住了。
“可惜她拒絕了。”
還好還好……
百里胖胖的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又放了下來，緩了一口氣。那口氣從他胸腔裡慢慢撥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鬆弛。
可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完全恢復原先的弧度，常康盛又補了一句：“所以——老爺打算在宴會結束後，還是把迴天玉送給她，也算是結個善緣。”
百里胖胖那口氣剛呼到一半，被這句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猛地睜大眼，那張圓潤的臉上所有的笑意像被風吹散的沙一樣瞬間沒了影，開口的時候連聲音都破了調，難以置信的拔高。
“你講乜嘢？！”
*
祝如願挽著卜離的臂彎，經過陪侍的指引，抵達了主樓的頂層。
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視野驟然開闊——整個第166層，都是壽宴的會場。
數百平米的大平層被整面整面的落地窗環繞，窗框極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玻璃的存在，彷彿整個人正站在雲層之上。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層疊的白雲在腳下悠悠飄蕩，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廣深的全貌。
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會場各處，端著酒杯低聲交談，偶爾有笑聲從某個角落飄起來，又很快融進背景裡悠揚的絃樂聲中。
這是屬於人脈結交、互相交流走動的時間。
當然這和祝如願就沒什麼關係了，她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吃吃喝喝玩玩的閒人。
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從他們身側經過，在兩人面前停頓了一下。
卜離的目光從托盤上掃過，沒有碰那些顏色各異的酒水，徑直越過它們，拿起一杯果汁，遞到祝如願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