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沒有回答,他的手臂只是又收緊了一分,鼻尖埋進了她的髮間,呼吸急促而溫熱,落在她的耳廓上帶著細碎的、不成形的顫意。
“讓我猜猜,是鎮墟碑被破壞了?還是敵人用禁物恢復了境界?或者.....教官意識到敵襲之後就關閉了鎮墟碑,然後你回溯了時間?”
祝如願的手沒有停,她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像在梳理一條被打亂的線一樣繼續往下說。
“他們殺了很多新兵......我也被殺了?”
王免的擁抱在那句話落下的瞬間驟然收緊,聲音從她的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乾淨的少年音色裡忽然帶上了些微微的哽咽。
“沒有.....”那兩個字他說得很急,“不許說自己死了。”
“好嘛,我不說我不說,”祝如願的聲音溫溫軟軟的,帶著一種耐心的、哄人的平緩,“那些都是假的,當下你能感受到的,才是真實的,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王免在溫聲細語中平復下來,手臂的力道從最初的幾近絞緊緩緩鬆開,那根被拉得太緊的弦一點一點地松回來。
可他的呼吸剛落定,他的眼神就變了。
“我要去殺了他。”
那道變化幾乎發生在一瞬間——從溼潤的、還帶著方才情緒餘韻的柔軟,驟然收束成一線銳利的冷光。
他抬臂發力,將那柄戰術小刀從他掌中脫手飛出,精準地朝著林間某片陰影的深處猛地扎去。
轉而抽身拾起地上的長刀,整個人已經飛身劈砍過去。
王免記得那股精神力!
僅僅只遺漏出一絲一毫,他心中的恨意都湧至巔峰。
“薇薇,你們去幫他們吧,這個交給我們。”
祝如願的小樹枝再次裹上劍意,朝那片黑暗的源頭奔襲而去。
夜色吞沒了他們的輪廓,只剩下兩道流動的光。
*
教官們在京華山的外圍捕獲了古神教會的人。
這個人利用禁墟控制了無人機,所以他們在三分鐘內的無人機視野中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新兵。
如果不是有個新兵被送到終點傳遞資訊,他們至少會延遲十分鐘左右才能發現異常。
而這十分鐘,足夠古神教會做完他們想做的事了。
“該死!你們就不能快點嗎?”
通訊裝置那頭嘆了口氣:“別催了,你知道二環到京郊有多遠嗎!”
“我們審訊了一個在外圍的古神教會成員,山裡至少出動了兩個古神教會的神明代理人。王免傳遞出來的資訊說,有無量境的強者。他們應該是有手段可以無視鎮墟碑的境界壓制,你讓我怎麼不急?”袁罡握緊了通訊裝置,語氣焦灼,帶上一層掩飾不住的急怒,“你是要讓這群新兵都死在山裡嗎?我們也會損失兩位未來可期的神明代理人!”
“無量境.....?”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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