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離的通訊器亮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目光在螢幕上停頓了一會。
祝如願正坐在旁邊吃烤串,嘴角沾著孜然和椒鹽的碎末,嚼得正香。
她偏頭看見隊長陷入沉思,以為又是什麼棘手的任務,便開口問了一句:“隊長,怎麼了?”
卜離把通訊器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擱在膝蓋上:“是百里家發來壽宴的邀請函。”
百里辛,守夜人的榮譽高層之一,每年都要大張旗鼓地辦壽宴,邀請函發遍守夜人體系裡但凡有點名號的人物。
對於富可敵國的百里家而言,壽宴不過是人脈交流的一種途徑,往來的賓客在觥籌交錯間交換著比酒水更昂貴的東西。
卜離每年都會收到邀請,但他往年都是已讀不回,連一句客套的婉拒都懶得編。
久而久之,百里家大概也習慣了這位【靈媒】隊長的沉默,只是每年照例發一份,算是走過場。
可今年卜離握著通訊器,卻沒有立刻把它划走。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邊上吃得雙頰鼓鼓的祝如願。
她年輕、鮮活、對很多事情都還保留著興趣,興許她會想去看看。
最近也忙了好一陣,正好藉此喘口氣。
“時間在一個月後,你想去嗎?”
祝如願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嘴裡還含著半塊肉,可她的小腦瓜子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百里辛那個老頭她沒什麼好感,他自以為遊刃有餘、盡在掌握,還自導自演玩起了“真假少爺”的戲碼,實則不過是個不自知的蠢貨罷了。
可被譽為“禁物博物館”的百里家不一樣,那可是實實在在有好東西的!
不知道能不能薅點羊毛?
祝如願抿了一下嘴,不答反問:“想去就能有假期嗎?”
卜離被她這句直白得有點過分的問題噎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微微彎了一下:“壽宴而已,花不了太長時間。”
祝如願只覺得自己再猶豫一秒都是對假期的辜負,當機立斷:“那我要去!”
*
淮海市。
李玄把那份邀請函看了又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百里,難道是那個大夏第一家族集團,守夜人第二大讚助商,被稱為禁物博物館的......百里家?”
王免點了點頭:“嗯。”
孫田屏原本正歪在椅背上打盹,耳朵倒靈得很,皺著眉反問了一句:“我們還能不去嗎?”
【假面】作為一支剛建立起來的特殊小隊,實力遠不及那些老牌隊伍,而對方又是守夜人的榮譽高層,他們總要講一點人情世故。
“那就去唄,就當放假了。”趙薇薇伸了個懶腰,把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因為近期作息顛倒而變差的皮膚,語氣帶著一種被任務壓得夠嗆之後的鬆散,“真是上當了,也沒人跟我說特殊小隊這麼忙啊。”
嶽桂表示呵呵:“你看如願加入【靈媒】那會兒吭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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