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願早上醒來時，被這張高階總統套房的軟床睡得渾身有點不得勁。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後頸，在地毯上走了幾步才找回腳踏實地的感覺。
洗漱完之後，她推開臥房的門，就看到酒店人員送餐進來，在客廳的餐桌上擺上一道道精緻的定製早餐。
這些餐食好看是好看的，但總是少了一些熱氣騰騰的，帶著鍋氣和街邊人聲的、屬於這座城市的生氣。
偶爾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還行，但真要她天天這麼吃，她大概是有點頂不住的。
就在這時，卜離從外面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幾個白色的塑膠袋，袋口被熱氣燻得微微鼓起來，邊緣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一樣一樣地往外掏，什麼腸粉、叉燒包、雲吞麵......
祝如願怔了一下，目光從那幾袋熱騰騰的早餐上掃過，然後抬起眼來看他。
天啊，隊長別太懂她了吧！
卜離看著她那副愣住的神色，笑了一下，一邊把餐盒的蓋子揭開，一邊招呼她：“愣著做什麼，過來吃飯。”
“來咯來咯。”祝如願從怔住的瞬間裡回過神來，抄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過去，在地毯上踩出一串輕快的、帶著雀躍的聲響。
她在餐桌前坐下來，雙手撐在桌沿，看著那些被一樣一樣攤開的早餐，眼睛發亮，真的有被感動到：“隊長，你真好。”
卜離臉上的笑意愈濃，沒接話，只是把一雙筷子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邊沿，又把裝著豉油的小碟往她手邊推了推，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祝如願夾起一塊腸粉送進嘴裡。
粉皮滑嫩，帶著一點米漿特有的、微微彈牙的柔韌感，舌尖剛觸到就已經順著口腔的弧度滑了進去，裹在裡面的鮮蝦彈而鮮甜，在咀嚼中慢慢地、溫和地散開來，被醬汁的鹹鮮恰到好處地托住。
她嚼著嚼著，聲音含含糊糊地擠出來：“這僅僅只是早飯，就這麼好吃，那其他的幾餐得好吃成啥樣啊。”
等下次假期，她一定要來廣深市吃上一圈！
卜離本想說些什麼，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條來自葉梵的緊急通訊跳了出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目光在字面上停住，眉心緩緩蹙起。
祝如願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螢幕上躺著趙薇薇那條熱情洋溢的早餐邀請，她彎著嘴角正在打字回覆，手指在螢幕上敲敲打打，剛準備按下發送鍵——
“【鳳凰】小隊，”卜離開口，突如其來的資訊驟然壓下來，“失蹤了。”
祝如願的手指頓在傳送鍵上方，她猛然抬起頭來：“這是怎麼回事？”
卜離簡明扼要地複述著那條通訊裡的資訊：“在兩週前，【鳳凰】小隊去滇南市的山裡調查當地村民遇害的事。起初她們與當地守夜人還有聯絡，最後一條訊息是她們進山後第二天發回來的，說‘她們進廟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
“當地守夜人也去找過她們，卻並沒有找到【鳳凰】小隊資訊裡說的廟宇。”他停了一下，若有所思，“這已經是她們失蹤的第十天。葉司令剛剛發來通訊，想讓我們去找【鳳凰】小隊的蹤跡。”
祝如願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把已知的資訊和未知的空白快速對齊：“封隊是克萊因境巔峰的強者，【鳳凰】全員的實力放在整個特殊小隊也並不弱，能讓她們進山之後失聯十天——要麼山裡的神秘是她們無法單獨處理的級別，要麼就是她們被困在了某個無法發出訊號的地方。”
她說完，目光與卜離的視線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的客套，共事以來已經磨合出了某種不需要再確認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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