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大直視著樊勝英,語氣冰冷強硬,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樊勝英,這件事拖得夠久了,今天別再跟我們哭窮打太極。我直接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要麼,立刻拿出十萬塊現金,一次性結清所有賠償,這件事從此翻篇,我們再也不來找你麻煩。要是你拿不出錢,那就簡單點,不用賠錢,從你身上割一塊肉抵賬,這事也算了結。”
一旁的樊勝美嫂子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求情,姿態卑微又無助:“老梁,求求你行行好,別這麼逼我們。十萬塊對我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就是天文數字,我們根本拿不出來,你再寬限我們一段時間,我們慢慢湊,好不好?”
“寬限?”梁老大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耐,“我們已經寬限你們這麼長時間了。這麼久以來,你們除了賣慘、哭窮、拖時間,錢拿出來了幾個錢啊。今天沒有結果,我們就割肉。”
局面徹底陷入死局。樊勝英清楚家裡的家底,別說十萬塊,就算一萬塊他都拿不出來。他心裡沒有半分愧疚,絲毫不想為自己打人的錯誤負責,滿腦子都是怎麼甩掉麻煩、躲開追責。短暫沉默後,樊勝英壓下心底的陰狠,臉上強行堆出順從服軟的神色。
他放低姿態,對著梁老大一行人賠笑道:“是我不對,是我衝動惹事,讓各位受累了。我們慢慢談,錢我妹妹還是有的,我們慢慢談。這樣吧,老婆你去做飯,備上酒菜,咱們和幾位兄弟坐下來好好談,慢慢商量解決方法。”
梁家眾人也覺得樊勝美有錢,連日上門鬧事早已身心俱疲,眾人便放下戒備,打算慢慢談判。
樊勝英一邊熱情招呼眾人落座、端茶倒水,一邊悄悄給身旁的妻子遞了個眼神。夫妻倆早已暗中串通一氣,打定了跑路的主意。
安頓好討債的一行人,樊勝英藉口下廚忙活,走進廚房,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安眠藥,盡數碾碎,悄悄摻進了準備烹飪的飯菜之中。
不多時,一桌酒菜盡數備好。樊勝英極盡殷勤,不停給眾人倒水、夾菜,態度謙卑討好,不停低頭賠罪。
“之前是我的問題,說服不了我妹妹,我在這裡自罰幾杯,給各位賠罪。”樊勝英端著酒杯連連認錯,“今天一定好好解決問題,絕不繼續耍賴。”
梁家眾人徹底放下防備,連日積壓的煩躁和疲憊湧上心頭。眾人飯菜之中的異樣毫無察覺,很快就吃喝大半。
沒過多久,安眠藥的藥效發作。屋內的討債之人接連開始頭暈乏力、眼皮沉重。短短十幾分鍾,在場的人就盡數支撐不住,橫七豎八倒在椅子上、沙發上,徹底昏睡過去。
確認所有人都徹底睡死、短時間內絕對無法醒來後,樊勝英臉上的謙卑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狠絕。他快步走到妻子身邊,壓低聲音快速安排。
“搞定了,這些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我們抓緊時間立刻走,連夜跑路,再也不回這裡。”
夫妻倆迅速收拾好身上僅有的現金、證件,捨棄家中所有雜物,只帶了最輕便的東西,去找了父母。
老兩口聽說樊勝英把人都給迷了,早已嚇得手足無措,滿心都是慌亂和不安。
“爸媽,大事不好了。梁家這群人就是蠻不講理的惡霸,剛才只是暫時穩住他們。等他們醒過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鐵定要動手報復我,甚至會牽連你們和孩子。你們必須馬上走。”
樊母瞬間慌了心神,連忙追問:“那你呢?你跟我們一起走,一家人一起躲災!”
“我們分開走。”樊勝英面不改色地繼續撒謊,“我已經給你們買好了去上海的火車票,你們現在立刻動身,帶著雷雷去上海投奔勝美。”
樊母滿臉無助,手足無措地搖頭:“我們兩個老一輩子,從來沒去過上海,人生地不熟,連路都不認識,還帶著一個小孫子,我們怎麼過日子啊?”
樊勝英絲毫不在意父母的安危,只想著趕緊把家人送走,徹底甩掉累贅:
“有什麼不能過的?阿美在上海工作這麼多年了,手裡肯定有積蓄,養你們兩個老人、養她親侄子,本來就是她分內的責任。你們別磨磨蹭蹭,再耽誤下去趕不上火車,等他們醒了,我們一家人都要遭殃。”
他不給二老絲毫猶豫和思考的時間,繼續哄騙施壓:“你們先去上海躲一段時間,記住,到了上海好好待在勝美身邊,什麼都不用管,一切讓勝美安排。”
老兩口一輩子沒出過遠門,被兒子連哄帶嚇的說辭徹底唬住。他們根本看不出兒子的自私算計,更不知道兒子是要獨自跑路、拋棄家人,只當是真的大禍臨頭,只能慌亂點頭聽從安排。
可能年過六十還要因為兒子背井離鄉逃難就是他們認為的養兒防老吧……
樊家這邊鬧得雞飛狗跳的,曲家那邊和睦許多。
曲筱綃外出有一週多了,終於回了上海,這次也沒有白出去,成功再次再次帶領公司拿下了一個專案。
曲爸曲媽很開心女兒再次中標,拿下一個專案,幫女兒出了一部分資金的同時訂了一桌好吃的,要給女兒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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