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連英和樊勝美說話的時候,安迪和魏渭來到了手術室前,雖然之前幾人商量過要逼樊勝美一把,但真的看到曲連英用如此刁難的話去說樊勝美,安迪心中還是產生了些不忍。
曲筱綃則是趁著弟弟跟樊勝美母女周旋的機會,摸摸溜到了安迪的身後,只敢靠著安迪申一個小腦袋。
魏渭雖然剛才沒有跟曲連英、安迪四人一起商議,可他一下子就看懂了現在的情況,不想讓安迪為難的他讓安迪回車上,但安迪並沒有同意,她知道魏渭是怕她心軟,但這次既然跟曲連英商量好了,她就會按照計劃來,她雖然同情心強,但也不是那種無腦發揚聖母精神的人。
趙醫生重新從手術室裡出來,跟樊勝美和樊媽媽說了他了解到的情況,並且給了一個他認為最適合她們現在經濟情況的解決方式。方法也簡單,就是先手術保命,然後轉保守治療。
樊勝美問最終的費用是多少,趙醫生很夠意思的給了一個數字,連上手術加住院觀察,前前後後要十萬左右。
現場陷入了僵局,樊勝美媽媽哭著求樊勝美救父親,可這什麼時候是樊勝美想不想救的問題,問題全都出在樊勝美那個哥哥身上,他早就把這個虛弱的家掏空了。
其實剛剛曲連英提到抵押這件事的時候曲筱綃就聽懂弟弟的意思了,她這會兒上前說道:“樊姐,別糾結了,剛才我弟不是說了嗎?你只要拿得出抵押,他會借給你的。你哥哥在老家應該有套房子吧,你爸爸生病,這是全家的大事兒,你別老想著自己有沒有,反正現在你們全家逃難,那房子也沒什麼用了,不如就賣了救你爸唄。你把房產證給我弟,做一年期的抵押,錢他會借給你的。”
提到房產證樊媽媽不演苦情了,上來反駁道:“不行,房產證不能給小美,她一個女孩子以後嫁了人,房子就跟人家姓了。再說了,不能賣我兒子的房子,把他房子賣了,他就要離婚了!”
曲連英見邊上所有人都快被氣窒息了,於是上前說道:“好,那房產證我也不強行問你要。這樣吧,樊大媽,你給你兒子打電話,讓你兒子看看要不要救他爹吧。你這也是全家的大事,也不能總逼著樊勝美借錢,你問問你那個孝順兒子,問問他要不要救他爹,你問問他要媳婦兒還是要他爹?”
樊勝美媽媽也不傻,這個時候要掏錢了,她怎麼可能會去找她兒子,肯定還是要掏她女兒的,於是樊媽媽說道:“你這個小夥子為什麼一直說話這麼難聽啊?你沒有一點慈悲之心的嗎?你這樣是要遭報應,是要天打雷劈的。”
曲連英呵呵一笑,見樊媽媽這是要道德綁架自己了,只可惜他現在沒有道德,也沒法被綁架。
“樊大媽你問呀,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要不要救他爹?是不喜歡問嗎?還是知道你兒子長大成人,這些年手裡一個屁錢沒有,全是靠你們兩個和他妹妹。”
樊媽媽被曲連英罵的臉通紅,她嘴硬反駁道:“我兒子沒錢怎麼了?我兒子沒錢比你強一百倍,我兒子沒錢,至少他心腸好,不像你一樣牙尖嘴利的。”
曲連英真是被笑死,他繼續懟樊媽媽道:“啊,對對對,你兒子心腸好!你兒子心腸多好,上班時間跟人打架;你兒子心腸多好,把人給打到醫院裡去了;你兒子心腸多好啊,給人下完安眠藥就跑了,讓你們來逼樊勝美掏錢。”
樊勝美媽媽見說不過曲連英,於是索性開始裝死,說了句:“你牙尖嘴利的,我不跟你說,反正我不賣我兒子的房子,賣了他就要離婚了。”
曲筱綃真的真的聽不下去了,她大罵道:“離個屁呀,離離離,你讓你兒媳婦跟你兒子離了試試,她現在就是個拖著兒子的中年婦女,離了婚誰要她呀?大媽,咱們做父母不能這麼偏心,你不能光想著你兒子不想你女兒吧,你女兒今年三十了,過了元旦三十一,妥妥的一個剩女,你再讓她背上這一身的債務,她嫁給誰呀?誰要她?”
魏渭覺得曲筱綃和曲連英姐弟二人處理的很不錯,但還是上前補充道:“我要給連英補充兩點,第一就是你們有沒有權利處置你哥哥的房子?第二是房產證在不在上海?”
樊勝美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今晚上就這一個救父親的法子,於是說道:“我哥的房子是我父母花錢買的,他們倆害怕我嫂子離婚能分走房子,所以寫了他們兩個人的名,貸款按揭是我來還的,我和我媽都有處置這個房子的權力。房產證就在歡樂頌,我可以回去拿。”
曲連英見時間差不多了,拉著關關去一邊附耳說了什麼,關關回以一個瞭然的眼神,離開了手術室前。
樊勝美開始壓力母親賣房子,樊媽媽在女兒的勸說下,最終同意了賣房子救人,而關關也趕了回來,手裡拿著印泥和紙筆。
曲連英接過關關拿著的東西,上前對樊媽媽說道:“樊大媽!為了防止我們以後出現爭議,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籤一個證明書的,這是一份法律證明檔案,請您在上面簽字同意,您是自願將房產作為抵押來向我借現金十萬元,若一年內無法償還,則我有權利處置這套房子。”
樊勝美媽媽簽了字,摁了手印,生氣的甩開周圍攙扶的魏渭和關關,生氣的說道:“你們都讓開,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是一夥壞人!”
曲連英還是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對樊勝美媽媽說道:“啊,對,對對,我們都欠你們家的,我們就該無條件的把錢給你們,讓你們去救人治病,你說的都對。樊姐,你跟我回趟二十二樓吧,我們去拿房產證,這邊有你媽照顧著,不會出事兒的,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