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末歲尾，城市處處縈繞著跨年的熱鬧煙火氣。曲家裡暖意融融，飯菜的香氣隱隱飄出，曲母心裡卻空落落的，惦記著孩子。嘆了口氣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曲連英的電話。
“兒子，馬上就跨年夜了，最近忙不忙？回不回來家裡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清脆的敲擊鍵盤的聲響，伴隨著輕微的紙張翻動的動靜。曲連英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前，臨近年末，瑣碎的公務格外繁雜。他聽見母親的詢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隨口應聲道：
“我姐回去嗎？我那天倒是確實不用值班，但我安排了別的事，應該不回去了吧。”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曲母的語氣一下子低沉失落下來，帶著一絲孤零零的悵然。
“你姐不回來，剛剛我問她來著，她說是手上跟進的南通市政招標專案到了關鍵節點，最近一直盯著呢。你姐不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和你爸兩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冷冷清清的，你要去幹啥啊？”
老人的委屈和期盼直白又柔軟，透過聽筒盡數傳了過來。
曲連英確實安排了事情，他算著關關差不多快要轉正了，所以早早就在準備了：“我本來打算跨年夜跟人表白來著。要是你們實在想我回去，那我就回家陪你們吧。”
此話一齣，曲母的低落一下子被掃清大半。剛剛還滿是悵然的語調驟然變得清亮亢奮，眼底瞬間亮了起來，語氣裡藏不住的八卦和雀躍，迫不及待地追問：
“是跟小關吧？是不是關雎爾那姑娘？”
曲連英嗯了一聲，知道爸媽急得很，所以也沒透露太多資訊。
得到確切答覆的曲母瞬間喜上眉梢，滿心都是歡喜和期待，連語速都快了幾分，興沖沖地叮囑道：
“太好了！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表白這麼大的事可不能馬虎！你到底怎麼準備的？缺什麼、差什麼，要不要我和你爸幫你張羅安排？”
曲母絮絮叨叨地囑咐個不停，字字句句都是用心：“一定要弄得浪漫些，認認真真準備，好好把握機會，第一次表白，得給人家小姑娘留個深刻的好印象，聽見沒有！千萬別敷衍了事！”
曲連英最怕母親這般熱情高漲、絮絮叨叨的操心架勢，生怕二老一時興起，擅自摻和進來打亂自己的節奏，連聲應下，對老媽說道：
“嗯嗯，我知道了媽，我心裡有數，都安排妥當了。那今晚我就不回去吃飯了，你和我爸好好過節。我這邊還有事要忙，先掛啦，拜拜。”
不等曲母再說些什麼，曲連英利落結束通話了電話。
曲母見兒子掛了電話，扔下手機跑到院子裡跟老曲說道：“兒子也不回來，準備趁著跨年那晚上跟人家女孩表白去呢。”
老曲沒有曲母那麼失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給咱們早點領回個兒媳來也挺好的。”曲母見兒子掛了電話，扔下手機跑到院子裡跟老曲說道：“唉，兒子也不回來，準備趁著跨年那晚上跟人家女孩表白去呢。”
老曲沒有曲母那麼失落：“不回來就不回來吧，給咱們早點領回個兒媳來也挺好的。”
她是打心底裡喜歡關雎爾這姑娘，性子溫柔乖巧、謙遜懂事，待人有禮、心性純粹，工作安穩踏實，家教端正，家庭和睦又知書達理：“這姑娘真是萬里挑一的好！要是真能嫁到咱們家來，那真是咱們連英的福氣，也是咱們家的福氣！”
……
關關公司裡，被上次找她那兩個同事堵在了廁所裡。
“小關你考慮好了沒有呀？我們一會兒就準備群發郵件了。”
關雎爾不想摻和，於是推脫道：“我是想啊，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實錘的證據，萬一汙衊人家了呢，我還是覺得不太好。”
兩個同事一下子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說道：“還沒什麼證據呢，都拍到他們去酒店的照片了好不好？我們這是忍無可忍，憑什麼我們天天忙的累死累活的，米雪兒就能不勞而獲？”
雖然曲連英給她的建議是不要摻和到裡面去，但關關還是想勸一勸兩個同事，於是便說道：“你們還是再想想吧，我們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萬一到時候公司不但不處罰，高層還覺得是你們煽風點火，影響公司團結，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我這絕對不是威脅。”
兩個同事現在覺得自己站在絕對正義的一方，而且把透過考核的全部希望都放在這件事上，自然不會同意關關的觀點，於是便說道：“小關，你不要為了不參加這次聯名郵件就聳人聽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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