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天天系在竹帚上掃梨花,而且因為我是照著他那柄刀打的穗子,所以太長太大了,系在竹帚上幾乎都要拂到地上,難免會碰到那些花瓣,自然會沾染香氣。
我笑眯眯地說:“我的好朋友,是君上的另一位寵妃,她本是一棵梨樹,我特意請她給了我好些花瓣做薰香把穗子燻了一下,畢竟是要送給你的禮物嘛。”
我自認為這個謊說得很圓滿。
果然絜鉤沒再追問什麼,他收起了那個穗子,但也沒系在他的刀上。
我和絜鉤重新恢復了友誼,自從上次差點被饕餮吃掉之後,他就叫我別去御膳房了,他會利用輪值之便,替我去“拿”些吃的。
沒想到因禍得福,從此竟過上了不勞而獲的生活。
雖然不勞而獲很幸福,但我無時無刻不在琢磨,到底要怎麼樣逃出去。
畢竟我身份尷尬。
那傳說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魔尊可沒絜鉤這麼好糊弄,要是得知了我的身份,大概會把我大卸八塊,並且裝盒子裡送去氣死我師父。
而且自從那次我穿著絜鉤給我變的新衣裳回去之後,成妃娘娘實在是受了一番驚嚇。
她日日憂愁,覺得我是紅杏出牆了,若是被君上知道,我必然會被扔進魔泉裡,連渣渣都不剩。
我只好騙她說,這身衣裳是拿穗子去換的。
事實也是如此,奈何她半分也不肯信,每日憂心忡忡對著我長吁短嘆。
我很擔心她愁出病來,所以想盡快逃走。
只要我成功逃脫,魔尊就殺不了我,成妃娘娘也不用擔驚受怕,我還能重新回到師父身邊,真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所以啃完了鹿肉,我假裝無意,向絜鉤打聽,有沒有什麼出宮的渠道。
他很警覺,問我想做什麼。
我舌燦蓮花,向他描述了一番宮裡的各種無聊,以及妃子們為了打發時間,做的各種各樣的手工。
並且巧妙地向他透露,雖然我身為君上的寵妃,但後宮裡面嘛,勾心鬥角,我如果不打點好上下各種人等,必然會有人眼紅陷害我,甚至置我於死地。
所以,我需要錢。
我謀劃了一個生財之道,就是打通內外的關節,把妃嬪們做的那些東西往外賣。一來是給大夥兒都弄點零花錢,二來是雁過拔毛,我從中也抽點流水。
絜鉤聽完一時無語,過了半晌,才說:“真坦白……”
“那是自然,”我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我們是自己人,只要打通了這渠道,我分你三成利潤。”
他面無表情的評價:“真無恥。”
我一咬牙:“五成,五成還不行嗎?”
絜鉤站起來,拍了拍衣裳,悠然道:“你回去吧。”
“三七!你七我三!”我朝著他的背影喊:“這是最後的底線了,我真沒賺多少,再讓我就白乾了!”
他連頭都沒回:“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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