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彿覺得有哪裡不對,但一時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過了片刻,我終於反應過來,這裡是後宮啊,總會有人想要這樣的機會。
起碼,成妃娘娘一定想要。
但我嚥下了這句話沒說,因為這些妃嬪們都說君上無所不能,無所不知,也許,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冒充,那不枉送了性命。
我一時想不出辦法來,偏偏還火上澆油,有一個內監架子很大,甩著拂塵走進院子裡,尖聲尖氣地問:“鮫妃娘娘可準備好了,咱家是送香湯來給娘娘沐浴的。”
鮫妃乃是阿鯉的封號,她是魚嘛。
阿鯉忍住一泡眼淚,想要親自出去應付,我把她攔住了,我走出去笑眯眯叫來服侍阿鯉的魔女們接過了香湯,還不忘塞給這內監一包賞錢。
自從和絜鉤結交之後,他給我“拿”的飯都吃不完,再加上我又心靈手巧,廣交朋友,以物易物,換了不少好東西,手頭也闊綽起來,頗有點真“寵妃”的樣子了。
那內監拿了賞錢,高興地走了。
我打發阿鯉洗澡,悄聲跟她說洗澡的時候正好避開魔女們商量對策。
結果她剛浸在那香湯裡,嗷一聲又哭了。
我以為是水太燙,趕緊試了試,不燙啊。
阿鯉抽抽答答地說:“你看這湯裡,放了這麼多花和果子,是不是君上要把我做成酸湯魚吃了。”
“不會。”我很篤定地安慰她:“你都是條五千歲的魚了,不夠嫩,君上吃也要吃條嫩的。”
雖然我說得很無禮,但很好地安慰了阿鯉。
她長吁了口氣,說:“倒也是。”
我從香湯裡選了個看上去還不錯的果子,擦了擦,啃了一口。
絜鉤這個兇獸畢竟是兇獸,每次從御膳房給我偷東西,總是拿些大魚大肉,他都沒想過我是個仙女,其實我更愛吃果子。
這麼久沒吃果子,我都上火了,牙都是疼的。
我“咔嚓咔嚓”吃著果子,阿鯉試圖阻止我:“別……別啊……我還泡在裡面呢……你不嫌棄嗎?”
我打量了一下泡在浴桶裡的她,很自然地說:“不嫌棄啊,魚湯有什麼好嫌棄的。”
阿鯉被我逗得都笑了:“討厭。”
但下一刻,她就愁雲慘淡地說:“怎麼辦,眼看就火燒眉毛了,還有什麼辦法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窗外有個聲音響起:“阿鯉!”
阿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是阿鯉的相好來了。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阿鯉的相好。
他原本在宮門當值,聞訊心憂如焚,但只能熬到下值,才能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