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著她,走進殿後的一間內室,這裡很空曠,什麼都沒有,只有好大一張床。
那張床散發著瑩瑩的黑色光芒,寒氣逼人。
此時此刻,說不害怕是假的。
那些魔女將我送到此處,然後就退走了。
殿內靜下來,什麼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像座墳墓。
獨留我倉惶的左顧右盼。
我等了一會兒,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魔尊到底長啥樣,雖然魔域的君主,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尊法力高強,竟然能殺害我太師父,就可見一斑。
據說魔尊千變萬化,但是我也有點好奇,不知道他平時通常是什麼樣。
雪辭師姐說我最大的優點就是糊塗膽大,其實都到這個份上了,不裝糊塗,不裝膽大,還能怎麼樣呢。
我既然想到了雪辭師姐,就不由得想到了師父。
師父素來對所有弟子都十分嚴厲,那是自然,因為我們天元境執行天律,裁度三界眾生,責任重大,不能犯哪怕一丁點兒錯誤。
偏偏我粗心大意,平時每每都覺得差不多就行了,也因此頻頻受罰。
師父對我是很失望的,其實我心裡明白。
我入門雖晚,但資質尚算不錯,才修行了千年,就可以拿起裁世劍,在同門之中,亦算佼佼。本來師父對我抱了挺大的希望。
因為在我之前,唯有廷風師兄才修行了千年,就能拿起裁世劍。
而廷風師兄如今已經是師門這一代中公認最厲害的弟子,好多人都覺得,八成廷風師兄能繼承師父的衣缽。
但自從太師父徵璃上仙遇害,皎月鑑給出過讖語,說三劫盡處,玄翎九寰。
這預示著,等到第三代,應該是一位女仙繼承裁度使的衣缽,就如同當年我太師父徵璃上仙一樣。
而我是這一代女弟子中,最快拿起裁世劍的那一個。
師父自然對我寄予重望。
但沒想到我雖然能拿起裁世劍,但在裁世劍法的修行之上,卻遇到極大困難。
尋常同門雖然修行數千年才能拿起裁世劍,但修到劍法的時候,區區幾百年,就能有模有樣。
而我花了幾百年,卻連前三招都沒能學會,不論我如何努力,就彷彿不開竅一般,每一招都對我來說,難如登天。
本來都是師兄師姐傳授師弟師妹劍法,但我的劍法,是師父親自教的。
我清楚地記得,當初師父看到我拿起裁世劍法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似乎驟然一亮,然後就宣佈要親自教授我劍法。
師父素來清冷,他的臉上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笑容。
我也從來沒見過他的眼中有那種光彩,彷彿一瞬間看見了什麼至寶一般。
那時每一位同門都羨慕我,我也飄飄然,覺得自己運氣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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