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渡我》第27章 第一(1)

作者:匪我思存·27天前

算了,我就知道他只會胡攪蠻纏,什麼舌頭睡著了,難道不應該用耳朵聽嗎?

八成,哪怕如今他已是個死兇獸了,都只剩一縷殘靈了,還是對魔尊忌憚甚深,不欲多談。

我翻了一個身,心裡模糊地想著,竟然也就這麼睡過去了。

我心中默默記掛,因此總不忘計算,終於到了我返回天元境的第八十一天的時候,我心裡還挺擔心的,擔心如師父當初所說的,我手指上的魔氣消失,絜鉤也會消失。

直到我一指頭把自己戳昏過去,然後,絜鉤又如常把我戳醒的時候。我才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在笑什麼?” 絜鉤問我。

“誰說我笑了。”我故意板起臉:“戳氣海這麼痛,有什麼好笑的。”

“我都看見了。”

我蠻不講理地說:“這裡又沒有鏡子,再說了,你看錯了。”

“撒謊精!”他慣性跟我鬥嘴:“笑了就是笑了,有什麼不願承認的,你就是高興。”

“我高興的是馬上就能出去了,不行嗎?”

絜鉤也沒有再說什麼。

結果到了第二天,我怎麼呼喚,他都沒有出現。

我心裡很擔心,心想難道是我自己算錯了,師父明明說的是九九八十一天,手指上的魔氣就會消失。

昨天我還在僥倖,覺得師父說的是魔氣會消失,又不是絜鉤的殘靈。

可是今天絜鉤就不見了。

我看著手指,白白嫩嫩,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心想難道是我算錯了,師父說八十一天,不知道剛回到天元境的那天算不算,如果不算的話,那昨天是不是其實是第八十天,今天才是八十一天?

我在這樣的糾結和忐忑裡過完了一整天。

到了子夜時分,我仍舊沒有等到絜鉤。

他真的就此消失了?

我心裡特別難過。

不由得把頭上那根黑羽又拔了下來。

它就是一根羽毛而已,我看了許久許久,想說一些話,但到了唇邊,又覺得徒勞無益,不過是平添傷感,終於重新將它插回我的頭髮裡。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絜鉤就像是一個幻象,一個夢。

如果我沒有他,我大概很難在誡訓堂裡熬到現在吧。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躺下去,翻來覆去,只是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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