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聲淒厲，我連忙挺劍上前，想把它救出來。
可是魔物魔力高強，壓根不是我能打贏的。
我扭頭就想讓師父幫忙把小鳥搶回來，我連喚了兩聲“小光”，他卻彷彿沒聽見似的，越殺越遠。
我咬了咬牙，自己衝了上去，但我只衝了一半，魔物噴出的毒霧就將我淹沒，師父用縛仙繩硬生生將我拽了回去。
我急得連聲大叫：“快救小鳥！救小鳥！”
他就像沒聽見似的。
我被拋進了小潭，師父追著魔物遠去。
毒霧令我有些眩暈。
明明能救小鳥，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但他不願意。
潭水令我稍覺清醒，我的身側有一物飄浮不定，我撈起來一看，是裝著解毒仙丹的小瓶，想必是師父適才拋入潭水中的。
我吞了一顆仙丹，但中毒後我還是暫時無法駕雲。
等師父回來，我的眩暈已經好了大半，只不過耳中還有些嗡鳴罷了。
他果然兩手空空。
我問他：“小鳥呢？重明鳥呢？”
他垂微著眼皮，說道：“沒有看見。”
我明知他是在撒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就是在撒謊。
我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蛋，但系出仙門，你怎麼能在魔物襲來的時候，不肯救它？它一齣殼都知道要救我，剛出來就跟魔物打架，你怎麼能不救它？！”
這是入門不久，師父就教過我們的，天元境雖然獨立於三十六重天上，然而神仙一系，同是仙門，守望相助，那是自然之事。
重明鳥是仙鳥，本質上來說，跟我們是系出一源的。
他仍舊不願意看我一眼，只是將劍舉過頭頂，小聲道：“請師父責罰。”
“我責罰不了你。”我內心深處有怒火熊熊燃燒：“我也不是你師父。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師父，你也別自稱什麼弟子了，如果糊塗了就好好想清楚，自己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約是失望吧，也或許是害怕，如果說師父神識不清，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但可怕的是，在此事之上，師父根本就不像是他了。
他從前公正、嚴明、待己甚苛，是執行天律的裁度使。
但如今，他竟然不肯救一隻系出仙門的重明鳥。
不知為何，師父臉上竟然沒有什麼愧色，他也不像前幾次那樣，只是抬起眼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問道：“師父如何不想想，為何撿了那顆蛋，就有魔物至此嗎？”
我怔了怔。
他說道：“師父慈心仁愛，見到生靈，大抵都是會愛護的，但是如果是不懷好意，蓄意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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