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個焦雷就響在我耳邊,可以改?可以改什麼?她要改什麼?
可惜我嗆的那幾口藥汁著實厲害,我很快就沉到了鍋底,陷入昏迷。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徵璃並不在,歸荑也不在了,只有紫藤看著我醒了,立時化形,又變成了紫衫少女,坐在窗臺上,仔細的給我翻了一個面:“你醒啦?我看你變大了一點,就知道你醒了。”
“你這一病可厲害了,沉睡了足足有二十多天,嘻嘻,徵璃臨出門前就說,你大約今日能醒,而且她還說,如果你醒過來,肯定會把蛋殼變大或者變小一點。”
徵璃出門去了,紫藤大約是憋壞了,於是我立時就知道了最近這二十多天,三界內發生的各種事情,尤其是八卦。
我覺得這些沒什麼要緊,但紫藤有個好處,就是沒人接話她也會事無鉅細,把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我。
但她也有個毛病,那就是重要的話總是拖到最後才說。
這次也不例外,她講了不少亂七八糟,一點也不重要的事情之後,才超絕不經意地說道:“馬上就要辦喜事啦,弇茲上神和歸荑神女,就要結為仙侶了!”
我心頭大震,一時心緒複雜難言,但百轉千迥之後,我只想到了兩個字:“天命”。
我能來到這裡,註定就是天命如此。
如之奈何。
我沮喪地想。
沒有誰可以阻止天命,就像沒有誰可以阻止魔尊的再次出世,以及,沒有誰能阻止後來幾萬年間發生的那些事情。
不然我也不會存在,更不會來到此間。
我很消沉,連把爪子擺弄一下的心思都沒有了,紫藤每天跟我說的那些話,就像一陣輕風,從我耳邊掠過。我一動不動,沉在那些對未來的沮喪中。
沒有過太久,徵璃就回來了。
她風塵僕僕,神色竟有一絲疲憊。
見到我已經無礙,她很開心,只是忽得道:“咦,蛋殼怎麼變色了?是被藥汁浸透了嗎?”
然後她就取了一缽清水來,給我洗刷。
老實說我不怎麼喜歡這種洗澡的方式,雖然墨霄溟很愛洗澡,我之前也還行,但被捏在手裡,用天馬的馬鬃刷子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刷著刷著,徵璃就停頓下來,她似乎在說給自己聽:“不知道我這次是不是做錯了,但歸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決定的事情,我也不好勸。”
她的心頭,也有一副沉甸甸的重擔。
原來,徵璃是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煉剩下的一塊石頭,其實剩了也不止一塊,而是一些。女媧娘娘看見剩下的幾塊石頭散如琴絃,而她這一塊正好在徵位,光如琉璃,於是就給她取名為徵璃。
得了如此之大的造化,她的修煉自是一日千里,而歸荑,則是生在她這塊頑石之側的一株神草,因為葉似柔荑,故名歸荑。
一塊石頭一株荑草,歷經數萬年雨雪風霜,終究各成正果。
這種相生相伴的情誼,自是與旁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