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靈植,看起來是因為靈氣太過充足,營養過剩了。”
外表看起來凌厲的中年修士手中拿著一株葉子枯黃的靈植,仔細觀察後下定結論。他用餘光看了一眼面前的孩子,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疏寒仙尊居然會因為自家孩子這點小事來請他。疏寒仙尊可真寵孩子,而且謝朝珩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真是虎父無犬子,中年修士心中暗暗佩服。
“營養過剩?”謝朝珩沒想到困惑了自己一個月的問題,居然是他給靈植的靈氣過多了?靈植生長不是靈氣越多越好嗎,自己會錯意了?
這是什麼個事。
“有什麼解決方法嗎?”謝朝珩目光殷切地看向他老爹給他介紹的神農峰的掌事身上。
“減少靈泉的澆溉用量就行,每一週用一次靈泉灌溉。”神農峰掌事說,“靈植雖說以吸納靈氣為營養,但是如果靈氣給予太多,會導致它們吸收不過來。”
謝朝珩點頭。
他懂了,種靈植就像前世種菜一樣,如果肥料施太多了,菜苗會燒根,靈植也同理。
謝朝珩把枯黃葉子的靈植收回秘境,朝掌事作揖。
“多謝錢掌事傾囊相授。”
錢掌事笑呵呵擺了擺手,神色隨和:“謝小師叔,不必多禮,小事而已。”
謝朝珩離開神農峰大殿的時候,天色已經臨近正午,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烈日掛空,陽光撒在神農峰上層層堆疊的梯田上,每一處梯田都有一位身影在田間勞作。
謝朝珩在學堂已經學了一些法術,他在周身佈置了一個結界,結界內就像一個小型的空調,外門的寒暑皆影響不了他。
凌霄玄宗招雜役的數量稀少,每屆就百人,大多數都被分配到神農峰來種田了。
神農峰是外門最為重要的一座外峰,它所種出來的靈米供給了那些還沒有辟穀的弟子們所使用,而靈藥,靈材則會供給給丹峰和器峰等外峰用於製作丹藥和靈器。
謝朝珩他們煉丹和煉器用的材料都是神農峰供給的。
陽光撒在種著靈谷的梯田上,波光粼粼,豐富的靈氣似雲霧般聚集在神農峰上空,如仙如夢。
謝朝珩抬手虛搭在眉前,遮住刺眼陽光,閒閒眺望這美景。
正暗自稱讚,忽而,下方的梯田處傳來激烈的吵鬧聲。
他垂眸望去,只見三四名雜役將一名少年圍在田埂,推搡拉扯,極盡刁難。
謝朝珩心念微動,當即屏息靜氣使用法術隱去身形,腳步輕俏,悄然靠近。
他走近了才發現被為難的這個人他認識。
少年一身洗的發白的粗布道袍,修為只有練氣一階,他被面前最前面最為壯實的雜役推的一個踉蹌,栽倒在水田之中,汙泥糊了一身。
裴禾槿從水田中爬了起來,抹掉臉上糊著的汙泥,白色的道袍被汙泥全部染黑。
明天沒衣服穿了。裴禾槿心中黯然。
領頭弟子斜睨著站在泥地裡的裴禾槿,嘴角扯出刻薄嗤笑,字字帶著刺譏諷出聲:“廢物果然還是要有廢物的樣子才行。認清自己的身份,別異想天開。”
之後就領著一群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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