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男聲和清亮的聲音異口同聲,眾人一臉震驚的看向兩道聲音的主人。
趙誠尷尬的搓了下手。
“既然陸師兄和謝師弟都說了,那裴禾槿也是有可能拿第一的。”
謝朝珩收回看向陸清的視線,轉回臺上,他撐起半邊側臉,少年嗓音清軟稚嫩,帶著九歲孩童獨有的清甜,字句輕輕巧巧。
“裴禾槿可不是一般的雜役。”
溫書珧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師弟你認識他。”
謝朝珩只是看著比武臺,沒有點頭回應,也沒有反駁溫書珧的話。
眾人知意,此時都看著臺上的比試盛況。
只有洛尋歡垂眸抿緊薄唇,下頜繃得緊繃,指尖無意識的捻著衣角。
他這幾年基本上都黏著謝朝珩,謝朝珩認識的人他都認識,那那個裴禾槿是怎麼回事?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比武臺上的比試差不多結束了,一個人被靈力掀倒在地,久起不能。裁判立馬宣佈對方獲勝,臺上獲勝的修士朝臺下觀眾拱手作揖,就下臺去了。
休息了一盞茶的功夫,下一場比賽開始了。
謝朝珩一眼就看到了裴禾槿,兩年未見,少年的身高已經抽條了不少,曾經單薄的身體此時也長出了一點肌肉。
看來那顆丹藥把他的爐鼎體質壓制的不錯。
謝朝珩心想。
擂臺之上,裴禾槿目光掠過臺下人海,心底藏著一絲期許,想要搜尋那道熟悉身影。今日他站上比武臺,正是要兌現二人兩年前定下的約定。
恰好謝朝珩也在抬眸望向高臺,兩道視線於喧囂人群中驟然相撞。
四目相接的剎那,裴禾槿心神一晃,盡數墜入兩年前的回憶裡。
兩年前。
謝朝珩拿到謝泊荊給他的丹藥後,找了個空閒時間去神農峰找裴禾槿。
經過一系列的問路尋找,謝朝珩終於在神農峰後山的一片林子裡找到了裴禾槿。
那時的裴禾槿因為被人排擠,總是搞得身上全是傷,今天因為傷口有些感染,導致發燒,所以沒有去靈田幹活。
謝朝珩看著滿身是傷的裴禾槿滿臉通紅地躺在簡陋的茅草屋裡,無奈的塞了顆一品回氣丹在他嘴裡。然後用上治癒術加速他傷口的癒合。
“真可憐。”
裴禾槿燒的快死了,他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股溫暖綿長的靈力纏繞在他的傷口,裴禾槿想起了前些天碰到的那個孩子。
謝朝珩……
謝朝珩給的洗髓丹他沒有吃,他把它藏了起來,但是之前霸凌他的那個壯實的男修,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他身上有洗髓丹。
於是他帶了夥人把裴禾槿揍了個半死,把這個破舊的茅草屋翻了個底朝天,從床底下找出一個木盒,裡面放的正是洗髓丹,那個男修把它拿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踹了腳裴禾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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