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心魔雖未加重，卻也不見好轉。
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段行酌還想再說些什麼，師漪心就帶著五隻雞跑了下來。
白翎雉被捆住了翅膀和雙腳無法撲騰。
像斜挎包一樣掛在了女童雙肩，要不是鮫人體質好，這麼瘦小的肩膀都要被勒壞了。
師漪心滿臉興奮，五隻雞兩公三母，背後的小包袱裡塞了十來枚雞蛋，可惜她沒有靈獸袋可以裝，不然還能帶走更多。
逸劍道君：“……”
段行酌也嘴角微抽。
永珍劍宗飼養的白翎雉是極為優雅的靈獸。
通體雪白，頸項一圈細絨蓬鬆，尾羽似鳳尾垂落，叫聲如崑山玉碎。
小女童身上掛了一圈雞，背後還揹著雞蛋，活像是要逃饑荒的樣子。
段行酌不忍笑話孩子，但憋住不笑又很辛苦，壓著笑意轉移了話題：“乖侄女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在萬闕宗裡要照顧好自己，修行講究張弛有度，莫要太緊繃……
對了，忘記問乖侄女這兩年頓悟了什麼？”
師漪心正在儲物戒裡翻她的蒲團呢，聽到段行酌的話後抬頭思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我直接表演給師叔看吧。”
她四處打量了一圈，然後指著一棵掛滿雪的樹說：“不能去那棵樹下站著，會有危險。”
段行酌沒明白：“怎麼可能有危險？這是永珍劍宗的山門──”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天上飛來兩隻纏鬥的靈鳥，其中一隻不敵，慌不擇路地逃竄，直接撞上了師漪心指的那棵樹，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有不少因反覆化凍結成的硬冰坨也砸了下來。
掉在地上咚咚作響。
段行酌艱難開口：“乖侄女你頓悟了預知啊？”
師漪心撓著後腦勺：“不是……”
師硯昭看著呆呆的小女童，語氣複雜：“是因果，你看到那棵樹的【因果】了？”
靈鳥纏鬥是【因】，雪塊落下是【果】。
師漪心認真地想了想：“還沒到能看見的程度，就是有強烈的直覺。”
這次她頓悟確實與【因果】有關。
但這個內容很宏大，深究起來又太玄妙，兩年時間讓她對萬物的因果有了淺層感知，這更像是一種直覺的強化吧。
某一人或物上如果有【因果】將要發生，那她就會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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