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珂望向不遠處的駙馬拉著百里大夫事無鉅細地請教，不自覺露出一抹溫柔的神色。
她輕撫肚皮，對貼身婢女使了個眼神。
那丫鬟帶著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屋中只剩師姐弟倆和她在。
蕭雲珂沉默片刻開口。
“大皇兄……多謝你。”
蕭玉衡微微含笑：“不必謝我，幫你的人是大師姐。”
蕭雲珂搖頭：“若沒有大皇兄，我連跟朔陽郡主產生交集的機會都沒有，自我成婚後搬離皇宮，性子也改變了不少。
這些年我一直想找機會給皇兄道歉，曾今年少無知時，我對你有過嫉妒，有過敵意，甚至冷漠……
後來駙馬教了我許多道理，他是個莽中有細的人，在他開解之下我知曉過去錯得有多離譜，我每年都會寫信寄往青州，但從沒收到大皇兄的回覆。”
她的眼神從閃躲到坦蕩，把壓在心底許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這次大皇兄回京，我一直想當面向你道歉，沒想到在此之前先因私事找上了門，可能在皇兄眼中雲珂是個有事才登三寶殿的趨炎附勢之人，我確實有求於皇兄，這一點辯無可辯……
但云珂還是要對大皇兄說聲抱歉。”
蕭玉衡面對陌生的手足之情，喉結動了動，語言有些匱乏。
師漪心聽的全程露出姨母笑，三師弟的兄弟姐妹可算是有了點家人的樣子了。
半晌後蕭玉衡開口：“你往青州寄過信？”
他去青州只是個幌子，因為那裡有通往東陸的天梯，蕭雲珂給青州寄信必然不會有結果。
“我成婚後年年都會寄，大皇兄可以不原諒我，但云珂還是想給你解釋當年的原因。”
師漪心猜三師弟肯定沒收到信，歪著腦袋替他問道：“當年什麼原因？”
蕭雲珂苦笑。
“我跟大皇兄年齡相仿，本是一胞雙生，但哥哥因胎裡不足很小的時候就去了，所以每次見到大皇兄都會嫉妒……嫉妒他過的如此悽慘還能擁有健康的身體。”
而她一母同胞的兄長卻沒了。
把內心的不堪說出來是需要勇氣的，蕭雲珂早就做好了接受審判的結果。
蕭玉衡略微挑眉，算是明白了這個妹妹多年來對他那種態度的原因。
“過去的事情都已過去，眼下你安心待產吧。”他沒有說原諒，只是看向師漪心的眼神又軟了幾分。
……
一行人聊完，離開了長公主府。
妙手門在京城也有醫館，百里瑾就住在那裡。
他們分開後，蕭玉衡牽著師漪心的手慢慢往王府走，路上莫名其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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