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老是劍峰的峰主,也就是烏安自的師尊。
雖說是個長老,但他天賦很好,年紀輕輕就金丹了,所以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
陸寒山抱著劍陪她回到了營帳,全程沒說一句話。
倆人都在偷偷打量對方。
師漪心覺得陸長老好嚴肅哦,表情冷冰冰的,比她爹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寒山則是在想另一件事。
這位陸峰主修無情道,是個標準的劍修腦子,這輩子的執念只有兩件事——
第一,鑽研劍法。
第二,找人切磋。
滿腦袋都是劍法的勝負,心思純粹得近乎耿直。
若他把對劍法的狂熱放到修煉上,如今修為怕是不比凌霄炁低。
營帳內安靜無聲,夜灼見到師漪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委屈地告狀:“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的小狗好凶啊!一直對著我呲牙。”
師漪心盤膝坐在桌案前,拿出畫符的工具,隨口應付:“是嗎?我們家吞雷都會呲牙了?真是個厲害的寶寶。”
夜灼:“……”
他是這意思嗎?
營帳中坐著一個氣息很危險的男人,夜灼不敢造次,繞著壯如小山的大胖狗走開,蹭到了師漪心的桌前。
“姐姐要畫符嗎?那阿灼繼續幫你磨硃砂吧?我是不是很棒?”
師漪心覺得這孩子茶味很濃。
她專心地鋪開黃紙,用誇小學生的語氣開口:“棒棒棒,你真棒,下次我要比你棒。”
夜灼:“……”
這天還能不能聊了?現在外面的修士都是這樣溝通的?
小女童沒再理他,有條不紊地開始落筆繪符。
夜灼也不再自討沒趣,憋著煩悶默默研磨硃砂。
陸寒山盯著她看了半晌,視線在女童的臉和動作上來回切換。
起初還恪守本分,不出聲打擾。
可一個時辰過去,寒山真君早就心猿意馬了。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師侄,你爹是逸劍道君嗎?我想和你爹切磋。”
師硯昭才五百歲出頭,對於在魔淵關了萬年的夜灼來說,根本不知這四個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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