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厭沉默了一息,靈線在玉珠上繞了繞:“知道了,硯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為了大小姐好!”
陳硯凡把玉珠從無厭靈線裡接過來,又伸手從玉宸雪衣領裡把那支裝精露的小玉瓶掏出來。
他把兩樣東西併攏放在掌心,靈力一裹,玉瓶化成一道溫潤流光,融進玉珠內裡。
乳白色珠體裡多了一絲銀藍,重新穿好細繩把融合後的珠子掛回她脖子上,繫緊繩結,指腹在她鎖骨上輕輕按了一下。
“坐這兒等我。”他把玉宸雪抱到耳室角落一塊被冰壁擋風的平臺上,又從儲物袋裡翻出厚斗篷墊在她身下,蹲下身和她平視,“很快。”
玉宸雪拉住他的袖口,不安的追問:“你又要去做什麼?”
陳硯凡站直身,從袖中摸出那本舊賬本和一把巴掌大的小算盤。
算盤是在青霜城雜貨鋪花三文錢買的,珠子是木頭的,撥起來噼啪響。
他當著她的面撥了一下算珠,聲音清脆:“把這兒值錢的都搬走,不能虧本。”
無厭的靈線探向耳室外面,在冰廳四壁上轉了一圈,語氣好奇:“硯哥,那這棺材呢?這麼大一口,不好搬吧。”
“敲碎帶走,分幾批賣了。”陳硯凡已經開始往儲物袋裡收東西了。
耳室角落裡還有幾塊嵌在冰壁上的靈石,一塊一塊地撬下來,丟進袋子裡,動作利落。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這口玉棺擱在眼前,大小姐每看一眼就要多一回念想,心裡肯定要多想。看著就不吉利,碎了賣了,換點靈石,好歹還能貼補家用。
無厭得了令,靈線纏上玉棺邊緣,劍身一振,冰棺從中間裂開一道一道紋路。
它下手有分寸,只裂不碎,分成幾大塊,一塊一塊疊進陳硯凡撐開的儲物袋裡。一邊疊一邊嘟囔:
“可惜了這麼一口好棺材,擱外頭少說值幾千上品靈石。拆零碎了賣,最多賣個材料錢,硯哥你虧大了。”
“不虧。”陳硯凡把最後一塊冰棺碎片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冰屑,偏頭看了玉宸雪一眼,“有些東西留著晦氣,賣了乾淨,把這兒搬空……”
玉宸雪坐在平臺上,抱著膝蓋看他撬靈石、拆棺材,脖子上那顆融合後的玉珠貼著鎖骨微微發燙。
她抬手摸了摸珠子,又摸了摸掌心,什麼都沒有。可心裡那種被割開的感覺卻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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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宮外面的冰原上,混戰已經打起來了。
夜傾瀾和王越淵一行人剛繞過冰脊,還沒來得及找入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隊白袍修士。
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銀白長髮,額角生著一對雪白狐耳,身後拖著三條蓬鬆長尾,通身靈壓極強,築基圓滿。
她一眼就看見了風魔將腰間掛著的那張白狐皮,眼睛頓時紅了。
“你殺了我妹妹楚鈺!”女子聲音尖利,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你殺了她,還把她皮剝了!你怎麼敢剝她的皮!”
夜傾瀾往後退了半步,斷魂鞭橫在身前,語氣又冷又硬:“皮是我剝的,人可不是我殺的。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躺在地上流了一灘血。
我順手收了張皮,總比讓她爛在雪地裡強。嚴格說來,我還替她收了屍,你該謝我。”
“放屁!”楚棠厲聲喝道,三條白尾同時炸開,靈氣四散,“我跟隨楚鈺氣味尋了她一路,之前都好好的,我妹妹定是你殺的!今日我楚棠定要殺了你,替我妹妹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