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就行。”陳硯凡面不改色,起身去桌邊倒水。背對著她的時候,耳朵尖悄悄紅了一線。
總不能告訴她,那片鱗是他昨晚偷偷從自己身上揭下來的吧。
龍鱗離體,疼是肯定的,揭下來的時候差點尾巴收不回去,半夜蹲在院子裡壓了半宿才好。
無厭的聲音從屋外破門而入,清亮又歡快:“硯哥!大小姐!飯做好了!再不吃就涼了!”
陳硯凡端著水杯轉過身,把杯子遞給她,又彎腰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連人帶斗篷一塊兒抱到桌邊。
無厭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三菜一湯,靈米飯冒尖,筷子擱得整整齊齊。
它懸在桌邊,劍鞘上的靈光一明一暗,搓手等誇獎。
陳硯凡坐下,把玉宸雪放在自己腿上,拿起筷子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無厭在旁邊轉了兩圈,終於憋不住開口:“硯哥,大小姐,你們成親的時候……能給我換個劍鞘嗎?我也喜慶喜慶。”
陳硯凡頭也沒抬,又把魚肉剔了刺放進玉宸雪碗裡,自己才開始吃著:“想要什麼樣的?”
“紅的!鑲金邊的那種!”無厭的靈線激動地舞了兩下,“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用過紅劍鞘,成親這麼大的事,我總得體面一回。
我體面了,大小姐才有面子。大小姐有面子,硯哥你臉上也有光。”
玉宸雪被它逗得笑了一聲,筷子停在碗邊:“那給你換兩個,一個紅的,一個金的,換著用。”
“大小姐英明!”無厭劍身一振,靈線繞著她手腕飛快編了朵小紅花,又轉頭對陳硯凡說,“硯哥你聽見了,大小姐發話了,兩個。你付錢!”
陳硯凡笑了一下,不懷好意的說道:“可以!我付錢,那我們成親那晚,你守夜。”
無厭沉默了一瞬。
玉宸雪坐在他腿上,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晃腿動作輕輕響。
她低頭看著那串紅繩鈴鐺,抬腳晃了兩下,白殼小鈴鐺叮叮噹噹地撞在一起。
陳硯凡把碗裡最後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順手按住她亂晃的腳踝,拇指在她腳背上蹭了一下,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
“守夜就守夜!”無厭的靈線繞著桌腿轉了一圈,“守一晚上換兩個劍鞘,不虧。再說了,硯哥你成親那晚除了我,還有誰給你守夜?”
陳硯凡沒接話,把最後一口飯吃完,放下筷子。
玉宸雪碗裡還剩半碗,正慢吞吞地扒拉著米粒。他伸手把她面前的湯碗往她那邊推了推,忽然開口:“我跟大小姐成婚,你不送點東西,空著手來,也不太好吧。”
無厭的靈線又僵了一瞬,懸在半空,劍鞘歪了歪:“我送東西?硯哥你搞錯了吧?我一把劍,吃不了飯喝不了水,連覺都不用睡,我送什麼?”
玉宸雪本來正低頭喝湯,聽見這話,擱下湯匙,歪著頭看它。
“對哦,無厭,我成婚你送什麼給我……”
無厭的靈線在桌面上畫了兩個圈,又縮回來,劍身在半空轉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