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狐族祖地,楚棠跪在祠堂正中,三條白尾拖在身後的青石板上,隱隱滲出血色。
她面前坐著一位灰白長鬚的老者,身形清瘦,面容慈和,可那雙微微豎瞳裡藏著狐族千年積澱的銳利。
“你說,是一個男人替楚鈺報了仇?”老者緩緩開口。
楚棠低頭:“是!女兒親眼看見那魔女死在通道里。一劍封喉,劍氣化成龍形,金光燦燦。
女兒接了餘波,三條尾巴斷了兩條半,差點回不來。那人的修為,女兒看不透。”
老者沉默了片刻,枯瘦手指在膝上輕輕敲著:“看不透?”
“他懷裡還抱著個凡人女子,全程沒有回頭,反手一劍,劍上靈氣……不像尋常修士,倒像是某種上古血脈,在那劍上我感覺到了龍氣。
老者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他活了近千年,聽過的上古血脈不在少數,可龍氣這兩個字在修仙界早已絕跡多年。
他站起身來,走到祠堂門口,望著外面層疊的青丘山巒,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妹妹的仇,他替我們報了。可這筆賬,也得當面說清楚。”
“父親的意思是……”
“去會會他。”老者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帶一份厚禮。謝他替楚鈺報仇,也問清楚,他到底是誰……”
他沒有說完,只是擺了擺手,讓楚棠退下。
楚棠磕了個頭,起身時尾巴上的傷口扯得她嘶了一聲,咬牙忍了。
————
青霜城小院裡,日頭已經爬得老高。
玉宸雪伸了個懶腰,兩條胳膊舉過頭頂,腳踝上的鈴鐺跟著叮噹響了一串。
她坐在床沿上閉著眼,任由陳硯凡把中衣套在她胳膊上,又一件一件往上疊。
陳硯凡給她穿衣服的動作已經熟練得不像話,衣帶在腰後系出端正的蝴蝶結,領口掖得服帖,連袖口的褶皺都捋得平平整整。
“我想換新衣服。”她半睜著眼看他,聲音慵懶,“想買一件綠色的,春天那種綠。”
陳硯凡正蹲在地上替她穿鞋,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好,今天就去買。順便把喜服也做了,你說要什麼顏色?”
“喜服不是紅的嗎?”
“也可以做綠的,你要是喜歡。”
玉宸雪原本還困著,一聽“綠的”兩個字,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抬腳就踹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輕踹得他往後仰了仰:“誰……誰喜服穿綠色的!陳硯凡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硯凡單膝蹲著,被她踹得肩膀晃了一下,也不躲,仰頭看她,一本正經地想了想:“粉色?”
玉宸雪氣得又蹬了一下腿,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亂響:“在凡間,粉色是妾室穿的,陳硯凡,你想讓我當你的妾?”
陳硯凡本來還半蹲著,聽見這話直接雙膝落地,跪得端端正正,仰著臉看她.
“冤枉啊小姐。小的怎麼可能讓你當妾,我就只娶你一個。天地為證,天道為誓,這輩子就你一個,再沒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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