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眼睛下面泛著青,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柳氏坐在沈父旁邊,已經不復前幾日的從容。
她眼下塗了一層厚厚的粉依然蓋不住青痕,手指一直輕輕敲著椅子扶手,敲得周嬤嬤頻頻側目。
王忠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各房的管事、護院、賬房先生站了一屋子,沈清辭被叫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站了很久了。
沈清辭走進正廳瞧了一眼中間跪著的王忠和那些緊張焦慮的管事,對著主位上坐著的兩個人行禮。
“父親,母親。”
沈父看著她身上的舊衣裳,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移開了視線。
“坐吧。”
沈清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副怯懦聽話的樣子。
“人齊了就開始了。”沈父把一本庫房進出簿匣子丟在桌上,“王管事,昨夜查到庫房裡少了五匹雲錦和若干首飾料子,這些你是怎麼交代的?”
王管事急忙自辯:“老爺饒命啊!小的真的一時糊塗私拿了公物買賣,但小的只偷拿了三匹雲錦,其餘那些綢緞被褥和首飾小的真的沒偷,那些東西的出入記錄在賬上!是夫人讓我記賬的時候平賬的,說那批東西拿出去用,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柳氏冷笑一聲:“王管事,你自己的手腳不乾淨,現在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庫房是你在管,出入都是你經手,我什麼時候過問過你?”
“夫人,明明是你讓我......”
“夠了!”沈父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丟的東西又沒長腳不會自己跑掉,入庫簿上少了誰經手的現在直接查,哪來這麼多廢話!”
柳氏不慌不忙地接過了話頭:“老爺,我覺得王管事的話也不能全信。他一個人偷幾匹布就算了,說庫房丟了很多東西就未必是他一個人的手筆,府裡最近......有異動的都要好好查查?”
她的目光忽然轉向沈清辭。
沈清辭:......好傢伙這還沒坐穩呢就給上眼藥了。
“清辭,你過來。”
沈清辭猶猶豫豫站起來,臉上是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清辭,你最近總是出府,去哪了?”
沈清辭一臉“你關心這個做什麼”的表情。
“庫房失竊了。”
柳氏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在敲釘子,“丟的還都是些能當能賣的好東西。你剛好在這時候天天往外跑,是不是太巧了?”
滿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很想翻個白眼,哪有人這麼急著定罪的。
“慌張”道,“母親什麼意思!是懷疑我偷了庫房的東西拿出去賣?”
柳氏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假惺惺的惋惜,“只是現在查案,你跟娘說實話,要是你和這事有關,不要瞞著了,娘不會怪你的......”
”?麼什做上街去你說說,辭清“,兒會一了看辭清沈著盯,演表的氏柳了斷打父沈”!了好“
。眼著垂辭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