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她懟得說不出話,只能看向沈父。
“老爺,您看她——”
“夠了!”沈父猛地一拍桌子。
他看著沈清辭,目光裡有驚訝,有羞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感情。
“清辭,你之前還不是這樣的性子,這是怎的。”
“之前?”沈清辭冷笑,“之前女兒是什麼性子,父親當真知道麼嗎?”
她上前兩步,站在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兩個人。
“以前女兒住在偏院,屋室簡陋,剋扣月例,衣料是舊的,飯菜是剩的。父親可曾過問一句?”
“以前女兒被繼母苛待,被妹妹欺負,被下人輕視。父親可曾管過一次?”
“現在女兒只是想為自己的下半輩子爭取一二,不願意嫁給一個五十多歲快入土的老頭,父親就記得女兒以前不是這樣的了?”
沈父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柳氏見勢不妙,連忙上前:“老爺,清辭這是被慣壞了,您別聽她胡說。婚事已經定了,聘禮都收了,怎麼能說退就退?她這是不懂得為您這個父親著想啊!”
“婚事定了?”沈清辭轉過頭,看著柳氏,“夫人,這婚事是您定的,不是父親定的。父親早上才說婚事容後再議。你就這麼著急的幫父親定了,是怕五萬兩銀子飛了吧?”
柳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血口噴人!”
沈父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夠了!”
他猛地站起來,嚴肅地看著沈清辭。
“清辭,柳氏是你母親,即便她有錯,你也不能這般和她說話!”
“父親覺得女兒話說重了?”沈清辭抬起頭,眼眶微紅,“女兒只是不想嫁給一個老頭罷了?我只是據理力爭想為自己的未來求個活路,她算什麼!”
沈清辭紅著眼睛指著柳氏。
“再說了,父親你是知府是官,張老頭只是個商人是個民!我就不明白,把官家嫡小姐下嫁給五十老頭,你不覺得匪夷所思麼?不覺得丟面子麼?要是真不想您完全可以以官壓人取消婚約,聘禮退給他,他根本不會如何,所以為什麼一定想要我嫁?”
沈清辭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
“你們是有什麼交易非要我去犧牲不成!”
“放肆!”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輪不到你自己做主!”
“那您剛才還問我作甚!既不聽我的,又叫我來此作甚!惺惺作態!”
沈父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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