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田連著農田，偶爾幾間農舍散落在田埂邊，炊煙剛散，一個戴草帽的老農扛著鋤頭下地，遠遠瞅了商隊一眼，繼續低頭幹活。
商隊的節奏不快不慢，大約一個時辰走十五六里路。
老馬舉著令旗在前面壓著車速，時不時回頭吆喝一聲後面的車別跟太緊。
沈清辭趕著馬車夾在隊伍中間偏後，前面是那對老夫妻的伙食車，後面跟著一輛搭車散客坐的平板車。
她的位置挺舒服，前後都有人，又不會被前面的灰塵撲一臉。
她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在官道兩旁的景色上慢慢掃過。
再往前走，農田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樹林和丘陵。
官道也開始變得不那麼平坦，有些路段坑坑窪窪的，馬車顛得厲害。
沈清辭把韁繩收緊了一些，讓黃驃馬放慢速度，避開路面上最大的坑。
“嚶。”（顛。）
“忍著，第一天就這樣了，後面還有更顛的。”
糰子把腦袋埋進她腿彎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
中午，老馬找了一處路邊的樹林讓商隊歇腳。
護衛們先下馬在四周散開，確認安全後才示意大家休息。
負責做飯的老夫妻姓徐，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手腳利索。徐大娘支起鐵鍋開始燒水，徐大爺蹲在一邊切菜板上的臘肉，刀工又快又穩，一條一條碼得整整齊齊。
沈清辭溜達過去看熱鬧，徐大娘抬頭看見她，笑了。
“小姑娘餓了吧？再等一炷香。”
“不急，我就是聞著香過來看看。”
“這孩子，嘴甜。”
徐大娘一邊下米一邊跟她說，“出門在外就得吃好，不吃飽哪有力氣趕路。你放心，以後路上想吃什麼跟大娘說，能做的都給你做。”
“謝謝大娘。”
“謝什麼謝，你交了車費的。”徐大娘很實在。
沈清辭心想，這種實在比虛情假意舒服一百倍。
吃飯時，她一邊吃一邊打量四周的同行人。
散客裡那個瘦高個坐在自己的馬車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在看，時不時抬頭望一眼遠處，表情若有所思。
另外四個散客是結伴的，看起來像是做小買賣的行商，聚在一起低聲聊天。
李大哥一家坐在馬車旁邊，陳嫂抱著小寶喂水，李大哥在檢查車軸。
午飯後車隊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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