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這陣法能自我修復。”他回頭高喊一聲,“吳道友,可否上前一觀?”
他身後轉出一個乾瘦老者,鬚髮花白,揹著手在陣法邊緣轉了轉,時而蹲下檢視陣紋走向,時而閉目感應靈力運轉。
約莫半炷香後,老者搖了搖頭。
“這陣……老夫暫時看不明白,需要時間研究。”
“看不明白?”
“老夫是第一次來這個秘境,我也只是聽說內圍陣法很複雜,但不知道具體型別。這陣法的結構一直在變,你看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等你想明白怎麼破的時候,它已經變化成另一種陣型了,它隨時都在變幻,陣法都不一樣,就像......陣法是活著的。”
老者話音落下,石陣外圍一片死寂。
“活的?不可能。”玄衣修士眉頭緊鎖反覆確認,“吳道友可確定?有和依據?”
“老夫研習陣道也有百餘年了,從未見過這種陣法。”
吳道友嘆了口氣,花白的鬍鬚在風中微微抖動,謙虛道:“可能老夫終究是見識少了,這畢竟是金丹真人布的陣,但老夫說的‘活’,和你們以為的活應該不是一回事。”
吳老頭也是挺無語的,他一生痴迷陣道,只是接觸到正統傳承已經晚了,雖也不是什麼天賦異稟之人,他也並不在意,有陣法研究和同道一起論道就讓他很快樂了。
不過也是因為陣道,導致修煉跟不上,蹉跎這麼多年仍然是築基後期,也是朋友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讓他跟著玄衣修士的隊伍進秘境看看能不能得到陣法傳承。
若真的有機會,參悟過後說不定有機會成就金丹。
但現在看吧,領隊怎麼不太聰明的亞子。
不是說也是陣法師麼,老頭嘀嘀咕咕,而後正色的向眾人解釋他的感受。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接觸到的陣法大多是單一陣法,聚靈陣,隱匿陣這些就是,它們的陣法結構穩定,好佈置,且不會變化,也會因為破壞一角,陣法就很容易潰散。”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勢力的修士也都點了點頭,其中很多都是陣法師或是研究過破陣相關的,不知不覺中也在相互討論,並且觀察陣法變化。
“再複雜一點的就是疊加陣法使用,這個殘陣現在就是在這片天然石陣上疊加布的陣法。以部分相同的節點佈置新的第二法陣。”
吳老頭思慮了一下,說了他的一部分猜測,也是他想印證一下自己的思路對不對。
“想必眾位也看到剛才殘陣被攻擊後的反應,殘陣將這幾位道友打出來的靈力吸收了,且速度很快,之後石柱上就變了新的陣紋。不知眾位道友中是否有長輩曾經來過秘境內圍,當時破陣經過可能說來聽聽,或許對破陣有益,老夫也有個關於陣法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頭你要不想說就別說,”碧霄閣方向,一個年輕女修忍不住翻了個美麗的白眼,“當不當講您老自個兒不知道麼,最煩你們這種老學究說話了。”
“師妹慎言。”她身旁的蘇婉晴伸手攔住,目光卻也不由自主地落向那片石陣。
對著老頭行禮致歉。
“在下碧霄閣蘇婉晴,家師閣中七長老幻雲真君,這是我師妹李妙兒,師妹年幼心直口快,請吳道友莫要見怪。吳道友猜測之事還請說明一二,若有我碧霄閣能出手幫忙的地方,還請告知,我等師姐妹願盡綿薄之力,共同破開陣法。”
碧霄閣此行以她為首,目的明確,內圍的資源。
陣法和丹道傳承能拿就拿,不能也不強求,畢竟她們是走音攻和幻術的,主要還是為了天材地寶,順便帶師妹們歷練,其他宗門都知道碧霄閣的做派,所以只要不是對著傳承去的他們也都樂意結善緣。
可這半天看下來,陣法遠比她們預想的棘手。
她想了想回復吳老頭,道:“碧霄閣有之前幾次秘境開啟的記載,內圍殘陣的也有三次被破解的記錄,每次的陣法其實都有區別,前一次的殘陣無法成為下一次破解法陣的參考。我想其他幾個宗門和世家也有相關記載,應該與我碧霄閣記載差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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