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秘境入口到最近的鎮子，有半天的路程。
沈清辭混在一群散修中間，不前不後，既不落單也不冒頭。
這條路不算偏僻，秘境一關，出來的人大多都是往鎮中走，作為中轉站。
人多的時候還算安全，劫道的也不敢對著一兩百號修士動手。
但總有人不走運。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前方山道拐彎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緊接著是利器如肉的聲音。
人群頓了頓，前頭的修士下意識停下腳步，後頭的往前擠，亂了一瞬。
沈清辭跟著人群放慢腳步，遠遠看見拐彎處的亂石灘上，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正彎腰翻一具屍體。
死者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法袍上繡著某個小門派的標識，懷裡抱著的儲物袋已經被扯走了。
兩個築基修士動作極快，摸完儲物袋抬頭掃了一眼山道上的人群，目光帶著幾分試探。
山道上擠的煉氣修士不少，但沒人吭聲。
有人低下頭假裝沒看見，有人拉著同伴繞道走，還有幾個結伴的散修對視一眼，腳步往後退了退。
那兩個築基修士見狀，嘴角咧開，其中一個甚至還朝人群努了努嘴，笑容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看什麼看？沒見過收屍的？”
沒人搭腔。
人群默默地繞過去，像避一灘髒水。
沈清辭也隨大流，隱藏在人群中。
“兩個築基初期，殺煉氣說殺就殺了，真是殘酷啊。”
她目光掃過那兩個劫修，暗暗記下長相和氣息特徵，腳步沒停。
這也不是她現在能管的事，獨善其身而已。
她也注意到他們打劫的規律。
被打劫的人所在附近的修士退，他們就變本加厲；如果有築基以上的修士站出來反殺，他們就立刻撤退。
主打一個不費勁的無本買賣，不犯眾怒就不會被群起攻之。
人性拿捏槓槓的。
果然，走出去不到半里地，身後又傳來一聲慘叫。
這回連回頭的人都沒幾個了。
沈清辭抿了抿嘴，加速往前走。
糰子在空間裡感知到她的情緒，悶悶地問了一聲：“阿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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