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下降，那一點金屬腥氣越來越清晰。
是真實的、帶著涼意的、像雨後的鐵器一樣的味道，混在地下陳年的岩石氣息裡，一絲一絲滲進她的呼吸。
“小情，還有多深。”
【一千丈。】
巖洞在變。
在裂口時，起初是窄的，只容鏈劍託著她勉強透過，兩側巖壁近得能伸手摸到，粗糙的石頭刮過鏈身，發出細碎的刮擦聲。
再往下，洞壁開始向外退，退成一間屋子，退成一座廳堂。
再到現在，變成一片她看不清邊際的黑暗空間。
水珠滴落的“嗒”聲在這裡被放大了十倍，迴音一圈圈盪開。
終於，到底了，往裡走，感覺通道在繼續下坡。
鐘乳石從頭頂垂下來，長長短短，尖端掛著水珠。水珠滴落的“嗒”聲在這裡被放大了十倍，迴音一圈圈盪開。
再往下，出現了亮光。
大片大片的熒光苔蘚附在石壁上，幽幽的藍綠色，把整條通道照得像一條沉在海底的河。
熒光映在鏈身的刃口上，冷光流轉，像一節一節流動的星。
糰子從上方慢悠悠地御風飄下來，三條尾巴在身後攤開當舵，金丹期的威壓收斂得乾乾淨淨，落地的聲音比羽毛還輕。
“這下面味道很奇怪。”
它壓低聲音，“除了金屬的味道，還有腥的。”
“腥？有妖獸還在這？”
“嗯。”
沈清辭沒說話，只把歲纏的劍柄握緊了點，歲纏感應到了她的情緒，繼續向前的同時，劍尖警惕得往前探得更遠。
“小情。”
【前方三百丈處為礦脈主腔。腔內檢測到生命反應：七處。】
【噬銀地鼬：四階，金屬性，群居。
習性：以金屬礦脈為食，尤愛各種銀礦，齒喙可啃食堅巖，唾液化石。
性情：機警，畏強，不喜光。
備註：其巢穴多築於富礦處，長期啃食會損傷礦脈靈性，落霞山脈外層河流中的秘銀原礦，即由此獸往返外出時掉落。】
沈清辭眉頭一挑。
原來是它們，這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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