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被它噎了一下，隨即失笑。
“說得對。”
她揉了揉糰子的腦袋。
沈清辭笑得眉眼彎彎，“我們今天主要是來長見識的，順便買東西。”
五個平臺上的身影已經坐定。
最中間的李城主已經坐下，他左右各立著一名年輕子弟，一男一女，都金丹期，垂手侍立，一動不動。
其他幾位元嬰，也都帶著各自的弟子隨從落座。
青鸞城鳳氏那一席最熱鬧——鳳氏老祖坐中間，方才那個金丹後期的中年婦人侍立在下首，身後還站著三四個年輕子弟。
也不知道來這麼多元嬰，城裡會變得怎麼樣，就在她走神的這一會兒。
“——咚。”
一記鐘聲，從大廳正中響起。
聲音低沉、渾厚，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一圈一圈盪開，繞著穹頂轉了三轉，才慢慢散盡。
餘音散盡的瞬間，整座大廳的燈，同時暗了三分。
唯有那座高臺，亮了起來。
一道身影，自高臺後方緩步走出。
是個女修。
約二十七八的年紀，不算絕色，卻極耐看，眉眼溫婉，眼角微微上挑，一雙眼睛清亮得像是浸過水。
她梳著望仙髻，鬢邊簪一支白玉鶴形簪，鶴翅微展，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
一身月白廣袖長裙，外罩一層極薄的水色輕紗，走動時裙襬拖在身後，像拖著一痕淺淺的水光。
腰間束一條素色絲帶，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飾物。
乾淨，素雅，站在滿場燈燭之下，卻不顯半點黯淡。
她走到臺心，站定，環視全場。
然後開口。
“諸位貴客——”
那聲音一齣，沈清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的聲音不大，可整座大廳，從一層散座到四層高臺，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像那聲音不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而是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而且……那聲音有種極微妙的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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