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瑤倒吸一口涼氣,鶴城距離他們現在在的地方甚遠,按理說夜珩根本沒有多餘的手伸到那裡。
但古書上說,神是可以行縮地千里之術,瞬間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沉淵是魔界孕育而出的魔物,只有人類修士渡劫階的修為,光佔了魔神的名號,做不到這點。
但是,夜珩可是實實在在,渡劫成神的人。
南瑤看著少年的黑眸,莫名有幾分心慌,匆匆道:“趕路吧。”
少年應一聲,似乎依舊感覺不到她的慌張。
不過,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微不可察翹起淡淡的、病態的弧度。
馬車繼續南行。
這次南瑤特地繞遠路,到晚上的時候,路上並沒有城鎮,必須在野外休息。
見少年要下馬車,不知道他會去哪裡,情急之下,南瑤忙拉住他,不小心拽住他的手掌:“你去哪裡?”
慕七看了眼少女拽著自己的手,眉梢輕挑:“找地方休息。”
“你在馬車這邊休息吧,我打坐就行。”
慕七道:“我帶了帳篷。”
說著,少年拿出一枚儲物戒,南瑤頗為驚訝,要知道凡人沒有靈力,無法使用儲物戒。
難道,夜珩終於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直到她看到少年又拿出一張靈力符貼在自己身上,很順利地從儲物戒取到東西。
南瑤:“……”
少年將東西擺好,卻沒有進去,而是跟南瑤說:“這個帳篷睡著會比馬車舒適很多,你進去休息吧。”
依舊一副體貼善良的公子的做派,南瑤現在根本摸不清他腦袋裡裝什麼,更不想領他的情,冷淡道:“不必,我在馬車上打坐就行。”
慕七輕嘆,望著她,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南瑤則是雙手環抱,涼涼看他。
兩人無聲對視。
半晌,是慕七先敗下陣,率先進入帳篷。
南瑤並沒有打算休息,看著帳篷將少年的身體完全包裹,立刻將神識鋪進帳內,確保他沒有離開自己的視線。
本來她不喜歡這樣,就像昨夜,她就沒有將神識放在夜珩身上。
結果,就是一個城池被魔物攻陷。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帳篷裡的少年大概已經困了,躺在柔軟的墊子上,很快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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