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動作又快又迅速,抓起一張滾燙的胡餅捲了一串烤的油亮的羊肉串,一把塞到了林晚娘手裡“拿著,爺們親自給你卷的。”
“謝謝夫君。”說完就小口小口拘謹的吃著。
對於西北的這種飲食,剛開始吃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的。可吃了這幾頓後,實在是有些吃不慣了,基本上都是一些肉類和麵食,菜類的也很少。一日三餐全都是重口味的,讓他和阿玉兩人都很不適應,連吃了這幾天後肚子都沉甸甸的。
一碗羊肉揪面片,她和身旁的阿玉分著吃。
這邊她才慢條斯理吃了一小半,就偷偷抬眼一瞥對面——
石莽的胃口極好,吃相更是利落狂野,三張大胡餅、五串烤肉、一整碗紮實的揪面片,眨眼功夫就風捲殘雲吃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吃完他也不閒著,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桌,黑眸黏在林晚娘的臉上,目光沉沉的,帶著直白又灼熱的打量,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小口小口的進食。
林晚娘被他盯得渾身發燙,臉頰通紅,心慌得不行,慌忙低頭扒了兩口面,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石莽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小口細嚥的模樣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低聲笑道有帶著十足的戲謔“吃不動了?”
林晚娘身子一僵,輕輕點了點頭。
“吃不下就別硬撐,沒人逼你。”
說著,他順手端過桌邊的甜漿遞到她手邊,語氣縱容“喝點甜的,解膩,不佔肚子。”
話音未落,他伸手就想去拿她剩下的半塊胡餅和半碗麵片。
林晚娘瞬間慌了,小手趕緊按住碗邊,耳根爆紅,又羞又急“別、別吃!上面有我的口水……不乾淨的。胡餅我帶回去,晚上吃。”
她實在羞澀至極,哪能讓人家吃自己剩下的東西。
誰知這話徹底逗樂了石莽,他低低嗤笑一聲,身子驟然壓低,整張臉湊近她,溫熱的氣息盡數掃在她耳畔,語氣又壞又撩。
“不乾淨?”
“你渾身上下哪兒老子沒親過、沒碰過?”
“你嘴裡的口水老子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老子不嫌棄。”
說完就端起碗三口兩口的把剩飯給吃完了。他自小生活就過的艱辛是絕對不會浪費一粒糧食的。
吃完飯,石莽又領著他倆準備到自己家地裡轉轉。
畢竟嫁給了自己,以後就是個邊關婆娘了,可以不幹活但總不能連自己家的地在哪都不知道吧。
三個人牽著毛驢,晃晃悠悠地就出城了。
走的腿都有些酸了,才終於要到了。只見田埂兩旁錯落栽滿果樹,滿枝碩果壓彎枝條。
梨樹結滿青黃相間的果子,老棗樹上密密麻麻墜著通紅的棗子,伸手就能摘到。
連片葡萄架綿延半片坡地,青紫、紫黑的葡萄一串串垂墜在葉片下,清甜果香飄得老遠。
遠處的戈壁淺灘的野草也已經泛黃,幾株胡楊悄悄染上淺黃,官道上的胡商駝隊緩緩走過,駝鈴順著秋風不斷的飄遠,戈壁盡頭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不少烽火臺在靜靜的佇立著。
林晚娘和阿玉跟在石莽身側慢慢走,腳下踩著鬆軟的田土,鼻尖纏雜著各色果子的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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