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也懶得開火做飯,直接上街買了熱騰騰的早飯吃完,才牽著小毛驢,晃晃悠悠地往城外軍田走去。
這幾日,小毛驢也跟著享福了。天天都能吃新鮮的蔬菜,還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通了靈性,這毛驢好似曉得今日又要去地裡撿菜,一路上格外快活。
腦袋一顛一顛不住的搖晃,粗短的尾巴甩來甩去,蹄子踏在土路上噠噠噠噠響,步子都比往日輕快不少,時不時還昂起頭,輕輕“昂嗚”叫上兩聲,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阿玉走在一旁,伸手拍了拍毛驢的脖頸,忍不住笑出聲“阿姐,你看它,比我們還盼著去地裡呢,怕是惦記著又能飽吃一頓嫩菜葉子。”
林晚娘望著毛驢這副歡實模樣,唇角也微微彎起,任由它踏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走去。
今天他們倆去的是另一塊屯田地塊,地裡也是熱鬧非凡,全是彎腰拾菜的婦人、人人忙著撿便宜,人聲喧鬧、煙火蒸騰。
姐弟倆熟門熟路加入人群,可剛蹲下身,林晚娘心裡便瞬間咯噔一下,當即後悔了。
只見不遠處的田壟間,幾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在列。
周芙今日竟沒有出攤做生意,連帶著王家一家人全都來了地裡。
林晚娘一眼便能看出周芙滿臉的不耐與憋屈,眉眼間寫滿了不情願與嫌棄。
這邊磨洋工的周芙滿心滿眼的都是街邊的滷肉攤子,這幾日生意紅火,每日下來淨賺快要一兩銀子。
在她心中,有這功夫蹲在泥地裡撿殘菜爛葉,簡直是白白浪費時間、錯失賺大錢的機會。
只要手裡有銀錢,什麼樣的菜買不到,何苦來地裡撿別人剩下的殘羹爛葉。
可那老嫗婆鐵了心的要來,一心貪圖這點不用花錢的便宜,硬生生強拉著她過來。
她百般推脫也推脫不開,只能被迫跟著到此。若不是還需要靠著這老婆子幫自己清洗那骯髒的羊下水,她半分都不願踏到這片田地中來。
她可是是手握現代商機、註定要在這古代混的風生水起的大女主,是天選之人,怎麼能蹲在泥地裡和一群市井農婦搶爛菜葉子?
簡直掉價、丟人、拉低她的格局!
磨磨蹭蹭、極不情願地挪著步子,全程擺著一張冷臉,動作敷衍至極。
就在這時,她瞥見了悠然自在、說說笑笑走來的林晚娘姐弟。
一瞬間,周芙心底的優越感和嘲諷之意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她打心底嗤笑——果然是底層土著,撿個爛菜葉子都高興成那樣。
周芙再也按捺不住,故意揚高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打量,開口搭話“林晚娘,你日子過得這般拮据艱難嗎?”
“怎麼天天來地裡撿這些別人不要的殘次小蘿蔔爛菜葉?石莽平日裡不給你家用嗎?”
“你家石莽作為隊正,月錢也挺高的呀。怎麼連你倆都養不起起?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養不起還是不想養啊?”
周芙抱著胳膊,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晚娘,話語尖酸,半點不留情面。
“怪不得,前幾日你弟弟阿玉跑到我的攤子上買滷肉,瞧見那一堆羊下水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那口水都快流到我鍋裡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不大,卻足以叫旁邊撿拾菜蔬的幾個人隱約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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