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地裡沒有多少野菜,只有渠岸向陽的坡地冒出點點沙蔥,還有剛冒出來的茵陳嫩芽。茵陳採回去既能焯水蒸菜,曬乾了還可以泡水,軍戶家的婦人都樂意多采一些。
趙嫂子幾人素來能幹,出門便打算在外耗上一整天,中午不回營房,幾人提前都備好了乾糧、粗麥餅子。
林晚娘一個人,獨自走城外荒路心中發怵,也不敢半路先行歸家,也帶好了吃食,打算待到下午挖得差不多了再結伴回去。
一路沿著渠溝往前走,幾人彎腰,一邊撥開枯黃的野草,掐取鮮嫩的茵陳,又一把把採下叢生的沙蔥。
日頭慢慢爬到中天,腹中漸漸飢餓,遠處恰好立著一處廢棄的舊棚子,想來從前是看屯田的人歇腳所用,木架大半朽壞,四壁漏風,頂上還殘存著些許乾草。
“走,咱們到那破棚子裡歇歇,把乾糧吃幾口。”趙嫂子揚聲說道。
幾人應聲,提著滿滿半籃野菜,快步走到棚下,尋了塊還算乾淨的地面坐下,拿出自帶的麥餅。
剛咬了兩口乾糧,草垛後方,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窸窸窣窣聲響,夾雜著曖昧的喘息。
棚子裡的幾人頓時都頓住了動作。
趙嫂子和王婆子都是過日子久了的婦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啥聲音,並不如何羞怯,反倒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意味,互相遞了個眼神。
唯獨林晚娘,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耳尖都燙得厲害,手足都有些無措,下意識攥緊了手裡半塊麥餅,連呼吸都放輕了。
想離開,卻被趙嫂子一把拉住了。
sanr悄無聲息,順著棚子的縫隙,往後方一堆雜亂的乾草堆望過去。
乾草掩映之間,竟蜷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那女子衣衫半敞鬆垮,小腹高高隆起,分明已是懷了身孕。
那男子並非邊關常見黝黑粗壯的軍戶模樣,生得清秀白皙,眉眼俊朗,和此地風沙里長大的漢子截然不同。
荒郊野地,四下無人,兩人全然沒有料到破棚這邊還躲著挖野菜的婦人。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的粗喘,低聲催促“快些,這段時日可把我憋壞了。”
女子軟軟地哼唧一聲,帶著幾分嬌嗔,又有幾分顧慮,怯生生道“郎君,我還大著肚子呢,仔細傷了腹中孩兒。”
男人低笑一聲,滿不在乎“懷著身孕又如何,又不是頭一回,這般光景,反倒別有一番滋味。”
“再說了,當初你勾搭我的時候可也是懷著身孕的。”
幾句情話混著喘息,斷斷續續飄過來。
棚下的三人全都呆呆僵在原地。
林晚娘整個人都怔住了,心口一陣陣發緊。怎麼也想不到,竟會在城外荒郊撞見這等事。
那女子明明挺著偌大的肚子,竟還在此處行這般苟且之事,全然不顧腹中胎兒,實在叫人匪夷所思。
趙嫂子、王婆子也目瞪口呆,手裡的麥餅停在嘴邊,身子微微往前傾,極力想要看清那二人的樣貌,辨認到底是何方人物。
可乾草層層疊疊擋著,距離又遠,只能看清大致身形面容,認不出究竟是哪家的人。
林晚娘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慌,不敢再多看,連忙低下頭,只盼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偏偏又不敢出聲驚動草堆後的兩人,只能屏住氣息,一顆心砰砰狂跳不止。
。來傳續斷在還靜的後堆草,寂死片一下底子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