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石莽備好了乾糧水囊,帳篷,腰間別著短刀,牽出家裡的馬。離開喧囂擁擠的敦煌城,往城外河灘綠洲而去。
塞外的春風帶著沙土,吹在臉上微微發澀。放眼望去,一邊是綠油油的河灘野草,遠處便是一望無際灰黃色戈壁,遙遙能看見雪山的輪廓。
離開了那些熟人,聽不見那些竊竊私語,林晚娘胸口堵著的那塊石頭,才算稍稍鬆快了幾分。
出了城便不再顧及那麼多了,石莽翻身上馬,伸手俯身,“摟緊我。”
話音落下,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揚開四蹄,驟然向前狂奔出去。
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春風吹亂了林晚娘的鬢髮,眼前草灘飛快向後倒退。
她下意識緊緊貼著石莽,整個人靠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上。
在城裡,石莽多是煙火氣十足的模樣,要幹活、要應付軍中差事,滿身都是俗世煙火的模樣。
可此刻馳騁在曠野之上,一身勁裝,脊背挺直,眉眼鋒利,渾身是沙場漢子肆意張揚的銳氣。
林晚娘側過頭,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側臉。
往日里她偶爾還會暗自在意他粗糲的相貌,可此時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曠野長風之下,這份屬於武人的強悍、坦蕩,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逼人魅力,叫她看得有些失神。
跑出去一程,石莽緩緩勒住韁繩,駿馬放慢腳步緩步前行。
他餘光瞥見女子一瞬不瞬盯著自己,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帶著幾分粗人的戲謔,低聲打趣“這麼盯著老子幹什麼?莫不是被老子現在這副英姿給迷住了?”
換做往日,林晚娘多半會臉頰發燙,低下頭沉默不語。
可今日曠野遼闊,拋開了所有的流言與心事,她心裡那層拘束也淡了。她沒有躲閃,一雙清亮的眼眸直直望著他,清清楚楚,輕聲應道“是。”
簡簡單單一個字,落落大方。
這下反倒把石莽給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熱意。他咳了一聲,嘴硬地抬了抬下巴“哼,本來便是,老子在家魅力也十足,只是你平日裡不曾細看。”
說罷,他手臂更加用力,牢牢圈住林晚娘的腰,再次策馬向前,笑聲混在風裡“算你有眼光,老子就知道,你早晚會被老子的魅力迷住。”
“你就自戀吧。”
“老子說的是事實,要不然能把你迷住,哄的你天天伺候老子。”
林晚娘再次被他的厚臉皮震得不行,怕他再說出什麼沒邊的渾話,急忙岔開話題“你能不能教我騎馬?”
“你不是會騎嗎?”石莽疑惑地看向她。
“我是會慢慢遛馬,”林晚娘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絲嚮往,“我想學的是自由馳騁,不是慢悠悠踱步,要像邊關戰士那樣縱馬狂奔。”
石莽上下掃了她纖細單薄的身子一眼,臉上露出幾分鄙夷“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學戰士那般馳騁?別坐不穩摔下去。”
林晚娘當即不服氣,眉毛一挑“怎麼?你這是小看我?你就說教不教?”
說著便伸出手,就要去掐石莽的腰腹,這是她對付石莽慣用的招式。
“教教教!”石莽連忙躲開,哭笑不得,“你想學,老子還能不教你?”
。騎坐的年多莽石隨跟是,頭石名馬匹這,頸脖的馬駿下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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