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不行，上前兩步，眼巴巴望著成堆珍寶，聲音軟軟的帶著悔意，話都沒說完“那、那我能不能再挑一點……我、我剛才挑太少了……”
“不能。”
石莽毫不猶豫打斷，嘴角掛著促狹的笑，心情暢快至極“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慫不敢拿，錯過了就沒了。”
林晚娘眼巴巴望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寶貝，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滿心遺憾，卻只能悻悻收回目光。
嬉鬧挑寶的短暫歡喜轉瞬即逝。
山洞裡的暖意彷彿瞬間被抽空，夜風從洞口灌入，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一想到洞外兩具冰冷屍體，想到這些金銀全是沾滿人命的髒財，林晚娘渾身的激動、歡喜瞬間清零，徹骨的寒意瞬間爬滿四肢百骸！
她臉色一點點發白，手心的珍寶瞬間變得冰涼沉重，嚇得她指尖都在打顫，聲音發顫發抖“這些東西太貴重、太扎眼了……真的不會出事嗎？萬一有人追查過來，我們、我們根本擔不起啊……”
石莽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得了這潑天橫財，他心情極好，渾身都是發財的興奮和暢快。
對他而言，那兩個歹人本就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兩條惡人性命，換他們夫妻一場大富大貴，血賺不虧！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他隨意打包珍寶，語氣漫不經心，灑脫至極：“放心。這兩個胡人本就是流竄劫掠的歹人，身上滿身血債，蹤跡不定。荒無人煙的戈壁灘，死兩個外鄉惡人，如同塵埃落地。風沙一夜掩埋，屍骨無痕、蹤跡全無，誰會來查？”
“這是他們送上門的橫財，不要白不要。”
他語氣輕鬆肆意，彷彿只是處理了兩塊無用垃圾，對兩條人命毫無波瀾，滿心滿眼只有暴富的痛快。
可這番話聽在林晚娘耳朵裡，卻只有無盡的陰森可怖！
她看著滿地帶血珍寶，想著洞外冰冷屍體，嚇得渾身發寒，瑟瑟發抖，再也生不起半分歡喜。
石莽麻利紮緊所有包袱，斂去眼底的亢奮，轉頭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緊繃的她，沉聲叮囑“我出去處理屍體。你乖乖待在洞裡，守好篝火，半步不許外出。讓小狼崽陪著你，安心等著我。”
林晚娘死死攥著被褥，指尖冰涼，心底恐懼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抬眼望著他，聲音抖得不成調“你……你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那兩具屍體？”
“還能怎麼處理，直接拖去荒野扔著喂狼。”石莽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兩條人命。
林晚娘渾身一顫，心口揪得緊緊的，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扔去外頭？萬一被人發現了可如何是好，若是追查過來，我們倆該怎麼辦？”
“放心，不會被人查到。”石莽伸手，粗糲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肩頭安撫，“茫茫戈壁灘，風沙大得很，用不了幾日，痕跡全都會被黃沙埋住。死在這荒灘上的過路人多了去，誰會費心去查。要說啊，也是這二人作惡多端，活該如此，我是替天行道。”
說罷，他把大刀別回腰間“你就在地窩子裡好生待著，守好篝火，小狼崽陪著你，別亂跑，我去去就回。”
林晚娘只能點點頭，縮在地窩子當中，聽著外面遠處傳來腳步聲，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難熬。篝火噼啪燃燒，可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一閉眼，腦海裡就是方才那兩聲淒厲的慘叫。
不知熬了多久，洞口才有腳步聲靠近，石莽滿身塵土走了進來，衣襬間還飄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
那股血腥氣並不濃烈，卻鑽得人鼻腔發悶。林晚娘心口猛地一縮，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林晚娘雙手止不住發抖，連忙起身迎上去“都、都處理妥當了？你有沒有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