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撞開的一瞬間,屋內不堪入目的畫面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底。
上一秒還沉溺溫存的男人聽見門外震天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扯過凌亂衣物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他怕被人看清面容,怕名聲徹底摔碎,越是遮掩,模樣便越是狼狽醜陋,渾身凌亂,半點體面無存。
另一側的春穗徹底僵在了原地,她衣衫褪得七零八落,渾身裸露無遮,高高隆起的孕肚格外刺眼,狼狽地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方才的溫存旖旎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呆滯。她呆坐在那裡,雙目空洞,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連抬手遮擋自己的動作都忘了。
四周死寂兩秒,隨即爆發出滔天譁然。
“我的天!真的私通!”
“懷著身孕居然敢做這種苟且之事!”
“平日裡看著挺正經的,背地裡竟然這麼不知廉恥!”
“這男人是誰?敢做這事卻沒臉露臉。”
“瞧著年紀不小,頭髮都白了。”
密密麻麻的議論、鄙夷、嘲諷,像針一樣扎滿整間布莊。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想不到鬧市之中會鬧出這麼一場驚天風月醜事。
人群外側,林晚娘靜靜站在人群裡,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旁人只震驚春穗不守婦道,唯有林晚娘清楚真相有多詭異。
她曾兩次親眼撞見春穗和蘇文彥私會,本該是那個年輕男子,可此刻隔間裡卻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子。這一刻林晚娘徹底懵了,難道哪裡弄錯了?
一片亂糟糟的唾罵聲裡,人群猛地被人從外面用力扒開。
一個衣著富麗、滿頭珠翠的婦人怒氣衝衝闖了進來,綾羅裙襬掃過地面,臉色鐵青,雙目幾乎要噴出火。她死死盯住角落裡用衣服矇頭的男人,扯開嗓子厲聲怒吼“顧長生!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竟敢揹著老孃在外偷人!”
話音未落,她幾步衝上前,狠狠一拽,一把扯下男人捂在頭上的外袍。
男人的臉猝不及防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之下。圓滾滾的胖臉油光滿面,脖頸堆著一圈圈肥肉褶子,兩鬢斑白,大腹便便五十多歲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全場轟然炸開,驚呼聲一浪壓過一浪。
“啊——原來是顧員外!”
“就是那個花錢捐了閒官的顧老員外!”
“我的老天爺啊,他怎麼跟曹隊正的婆娘混在一塊兒了!”
圍觀百姓交頭接耳,嘖嘖驚歎,刻薄閒話不絕於耳。
“瞧這歲數,都快能當春穗的爺爺了!”
“往日春穗高高在上,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沒想到私下竟是這般浪蕩。”
“顧員外家裡妻妾成群、家財無數,還招惹軍戶婦人,對方還是個孕婦,真是為老不尊!”
顧員外被當眾扯去遮身的衣裳,臉上血色盡褪,肥胖的身子不停發抖,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往日員外的派頭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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