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轉頭，眼神恍惚又滾燙，定定看著身側的林晚娘，嗓音微微發顫“你快打我兩巴掌。”
林晚娘被他逗笑，眼底同樣滿是不真實“你瘋了？我打你做什麼？”
“我是不敢信！”石莽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你快扇我兩下！我想確認這是不是真的！我……我這是娶了個什麼財神爺回家？短短十幾日，竟掙出我好幾年的俸祿！”
林晚娘被他說得心頭滾燙，自己也是暈暈乎乎，連忙仰頭“那你也打我兩下！我也覺得不真實！我到現在腦子都是空的！”
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雙雙如夢似幻。
一路飄飄然、渾渾噩噩，腦子全程發懵，完全不敢相信這潑天富貴真的落進了自家手裡，不知怎麼就一步步走回了家中。
關緊院門、落好門栓，兩人坐在屋內，盯著桌上堆得沉甸甸的銀子，依舊久久回不過神。
林晚娘想起石莽方才非要人打醒的模樣，忍著笑，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間軟肉。
“嗷——！”
石莽疼得低呼一聲，瞬間徹底回神。
真切的痛感落在身上，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直接緊緊抱在一起。
“我們發財了！我們真的發財了！”
狂喜過後，石莽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噓！小聲點！千萬不能讓旁人聽見，咱們悶聲發大財！”
激動的心跳緩緩平復，狂喜褪去，兩人終於沉下心來，開始細細覆盤這一場暴富的絹花生意，認真清算所有賬目。
這次總營收，整整七十貫。
林晚娘攤開賬本，一筆一筆細細核對整場絹花生意的所有物料成本，越算心裡越心驚，也越暗自竊喜。
外人只看見她們運氣爆棚，狂賺不少z可只有她和石莽心裡清楚，這場生意能賺得如此誇張，一半靠她敢闖敢做、姐妹們手藝獨到搶佔了先機，一半全靠石莽的臉面與人脈託底。
這次前後一共做了三千一百朵絹花，大大小小用到的物料無數。
從最基礎的木簪基底、各色花線綾絹，到普通素花的花蕊、暈染顏料，再到專用的細銅絲、塑形銅皮、其他的多層輔料，樣樣都是大額消耗。
若是按著敦煌城內綢緞莊、首飾鋪的市面零售價採購：一根最普通的素簪，鋪面最少要賣五六文，加上各類輔料溢價，全部物料算下來，明面上最少需要三十貫成本。
這也是林晚娘要對外公開、給一眾姐妹清算分紅時，報出的公道賬面成本。
按著這個賬目算利，透明公開、清清白白，誰都說不出半句閒話。
可實際上，從頭到尾，他們根本沒有花這麼多錢。
所有木簪，都是石莽託相熟的匠人周大，拿的內部獨家底價。
市面最少4文一根的素簪，他們拿貨僅需兩文半。
不止木料，銅絲、銅皮、特製花蕊、染料耗材，全是石莽託絲路熟商，以最低批次價賒來的。
尤其是粗絹花，用料繁複、銅皮包邊造價昂貴、極耗本錢，實則所有材料，全是石莽靠著多年人情低價壓來的。
林晚娘看著賬本，抬眼看向身旁的石莽，滿眼柔軟“石莽，有你可真好。靠著你的人脈，硬生生省出了一半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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