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貨。”
話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讓開，快讓開！”
趙鐵跌進門檻，半邊身子都是血，臉上也蹭得發黑。他扶著門框喘了兩口，膝蓋一軟，直接跪下了。
王大娘手裡的簸箕差點掉地上：“趙鐵？”
姜嘯站起身：“起來說。”
趙鐵抬頭，喉嚨裡全是血沫：“將軍，商隊沒了。”
姜禾手裡還抱著打狗棍，眼皮抬了一下：“誰沒了？”
趙鐵咬著牙，把話一口氣擠出來：“西沙道，黑風馬匪。咱們的商隊，半路被他們截了。鹽、藥、糧、布，全沒了。人也沒了不少。”
姜嘯臉色沉了：“護衛呢？”
“活著回來的，六個。”趙鐵抹了一把臉，手背都在抖，“死的，十七個。失了蹤的，更多。黑風的人下手狠，沒留口氣。商隊裡兩個管事，被他們吊在沙坡邊，逼著我們看。”
屋裡一靜。
姜羽坐在榻上，手裡攥著布團，沒哭，就是看著趙鐵。
趙鐵被他這麼一看，眼睛更紅了，低頭道：“大小姐，貨是你壓的。那批鹽和藥，原本是給邊關和軍屬村的。現在全丟了。”
姜禾問：“人呢？”
“還有幾個夥計，被他們扣著。”趙鐵聲音發啞，“黑風留下話，說要贖金。十萬兩白銀。三日內送到西域口子，不然……不然就把人往沙裡埋。”
姜嘯一拳砸在桌沿上，木屑飛起一點。
“十萬兩。”他重複一遍，“好大的口氣。”
趙鐵低頭：“將軍，那夥人不是尋常馬匪。他們會換馬，會藏水，會在夜裡摸路。咱們的人追了兩天，連尾巴都沒摸著。沙地上只剩車轍和血。”
姜禾把打狗棍往地上一頓。
“幾個人。”
趙鐵一怔：“什麼？”
“黑風，幾個人。”
趙鐵搖頭：“摸不清。看見的就有三四百。沒看見的，不敢算。那邊的商隊、胡人護衛、邊軍斥候，碰上他們都吃虧。聽說西邊幾個小國也去剿過，回來的沒幾個。”
姜禾把手伸出來，攤開。
“信。”
趙鐵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邊角還沾著血。紙上字不多，歪歪扭扭，像拿刀刻出來的。
姜禾接過來，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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