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把瓜皮往旁邊一丟：“他們在換窩。”
趙鐵咬牙：“這幫人真會跑。”
姜禾看他：“會跑就更得追。”
趙鐵看著她，心裡有話沒說。
這趟出來，他一直怕姜禾衝得太猛。可眼下看，她不光會衝，還會算。她知道黑風不會老老實實待在一個地方，也知道這些馬匪吃準了邊軍不敢深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們那點底線逼出來。
姜禾抬手：“繼續走。”
趙鐵問：“不歇？”
“不歇。”
“人和馬都得喝水。”
“喝過了。”
趙鐵愣住：“什麼時候？”
姜禾拍拍自己腰側的小包：“剛才。”
趙鐵順著看過去，那包不大，不像能裝多少。他心裡又起了以前那種感覺。姜禾那隻小包，明明鼓不起來，可每次都能掏出東西。還都是急用的。
他不敢多想，只能把這點疑問按下去。
隊伍繼續往前。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頭沙地上橫著一小片被踩亂的地方，旁邊還有幾根斷繩。斥候跳下去看了看，回頭道：“這裡有人停過。應該是黑風的人換馬。”
姜禾下馬，蹲在地上看了兩眼。
“往西。”
趙鐵問：“你怎麼知道？”
姜禾伸手捏起一小撮沙，吹掉：“這邊有壓痕。西邊重，東邊輕。他們帶著人，走不快。還押了車，輪印淺，說明車上沒滿。不是空車，是半車。”
趙鐵心裡一動：“夥計還活著？”
姜禾站起身：“沒死全。”
趙鐵盯著她，忽然懂了她為什麼一直不急。
她不是要一股腦打進馬匪窩。
她要的是人。
有活口，黑風就得繼續走。繼續走，就會留下痕。留下痕，就能追。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短哨。
前頭斥候伏下身子，衝這邊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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