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學先修身,這般心性、這般骨氣,遠勝無數浮躁學子!
講堂之中。
裴元修收斂周身寒銳,目光澄澈坦蕩,最後淡淡落下一句,聲清字正,餘音繞樑。
“讀書人,先修德,後修文。”
“不明真相、輕信流言,已是淺薄;肆意詆譭、汙人名節,便是失德!今日之事,我只辨清白,不與人爭長短。
但望諸位往後,謹言慎行,莫再以市井流言,辱人清白、輕議家事!”
言罷,他從容落座,提筆攤卷,心無波瀾,靜讀詩書。
只留滿堂眾人,滿心愧赧、肅然起敬。
滿堂沉寂之間,一道沉穩蒼老的腳步聲緩緩從廊外響起。
顏夫子負手而入,青布長衫隨風微拂,面色肅穆,目光掃過下方一眾垂首羞愧的學子,堂內連呼吸聲都驟然放輕。
他方才立於門外,將前因後果、是非曲直聽得一清二楚。
誰搬弄是非、誰輕信讒言、誰立身端正、坦蕩清白,一目瞭然。
顏夫子立於講堂正中,目光先落在面色慘白的江逸安、蔣博彥二人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師者威嚴,字字厚重有力。
“讀書之人,首重立德,次重立文。”
“文章尚可勤學精進,心性一旦歪斜,終生難成大器!”
他盯著二人,沉聲訓道:“市井流言,無根無據、真偽難辨,爾等不求實、不查證,僅憑道聽途說,便惡意揣測同窗、汙人親眷清白,出言刻薄、仗勢譏誚,此為無德!”
“同窗同硯,當相親相敬、互相砥礪,而非結黨排異、落井下石,此為無禮!”
“身為秀才功名在身計程車子,不辨是非、跟風詆譭,眼界狹隘、心性浮躁,此為無智!”
三連斥責落下,狠狠砸在蔣博彥與江逸安心頭。
兩人身子猛地一顫,滿臉通紅,頭顱垂得極低,背脊僵硬,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滿堂同窗噤若寒蟬,無人敢替二人辯駁半句。
顏夫子繼續冷聲道:“裴家家事曲折、內情坎坷,非外人可知。
裴元修家世清白、家人磊落,反倒是爾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肆意抹黑忠善之家!”
“裴元駿身居三品高位,卻停妻再娶、背德忘本,是為官失德、為人不義!
裴家一門不願攀附權勢、自請出族,守得家風骨氣,本該受人敬重!爾等反倒跟風辱謗,可笑、可嘆、更是可恥!”
這話等於當眾徹底為裴家、為林玉娘洗清所有汙名!
江逸安雙腿微顫,慌忙拱手認錯:“學生知錯!學生愚昧無知,輕信謠言,出言冒犯裴兄,日後絕不敢再犯!”
蔣博彥也收起所有傲慢傲氣,咬牙躬身請罪:“學生失言失禮,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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