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裴元修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冷:“死士……竟是真的死士!寧死不供主使!”
裴滿山面色鐵青,雙拳死死攥緊。
裴元修脊背緊繃,眼底凝著沉沉寒怒。
他最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大哥竟然想讓他們一家死。
刺客一死,人證全無,幕後之人便可徹底隱身,逍遙法外,查無可查!
林玉娘立在滿地屍身之間,夜風拂動衣袂,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結起一層徹骨冰霜。
她低頭看著五具冰涼屍體。
不用拷問,不用查證。
能養得起死士、敢在縣城私下行兇、殺手寧死不供的,放眼如今,唯有京城蘇家——蘇婉!
裴元駿今日離鄉,尚存一絲顧忌,不敢在故土染血。
唯獨蘇婉,毒心似蛇,斬草除根,狠絕不留餘地!
林玉娘緩緩抬手,擦去刀背沾染的塵土,眸底再無半分溫和。
既然對方不惜動用死士、夜闖民宅、滅門行兇。
那就別怪她,從此步步反擊,以牙還牙,血債血償!
夜色沉沉,寒意浸院。
五名黑衣刺客毒發斃命之後,院中只剩一地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裴元修站在廊下,面色冷峻,年少的眉宇間凝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鬱。
他最擔心的局面,終究成真。
死士吞毒、閉口赴死,不留半句口供,便是最乾淨的滅口,徹底斬斷所有線索。
約莫半炷香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衙役整齊的呼喝。
燈火搖曳,數十名持戈衙役舉著火把,簇擁著一身官服的江都縣令匆匆趕來。
深夜民宅出刺殺大案,非同小可,縣令不敢有半點拖沓,連夜親至。
小石頭跑在最前,引著一眾官兵快步衝進院內。
火光驟亮,瞬間照亮整座院落,也照亮地上橫七豎八的五具黑衣屍體。
鮮血、刀痕、凌亂的地面、斷裂的兵刃,觸目驚心。
縣令腳步一頓,看清院內景象,臉色瞬間大變,心頭狠狠一沉。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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