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狹窄,上下行人相遇,皆是自覺側身避讓。
林玉娘幾人立刻起身,靜靜立在道旁,恪守禮數,不卑不亢。
擦肩而過的瞬間,那錦衣男子目光無意掃來。
只這一眼,他眸光微微一頓。
山間薄霧氤氳,女子一身素雅布裙,髮髻僅用一根簡單木簪束起,無珠翠點綴、無華服加身,乾乾淨淨,清雅素淡。
可她身姿筆直,脊背不彎不怯,眉眼沉靜淡然,周身氣度從容通透。
尋常鄉野婦人登山皆是疲憊佝僂、面露侷促,唯獨她立於清風白霧之間,沉靜自若、眉目清寧,自帶一身凜然通透的風骨,比山間雲海松濤更顯雅緻脫俗。
一路上山下山,他見遍無數名門閨秀、富貴夫人,卻從未見過這般氣質卓然、沉靜入心的女子。
不豔、不俗、不怯、不卑,淡而有骨,靜而藏慧。
只不過這女子有些眼熟,感覺在哪裡見過似的,一時他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
男子身側的貼身護衛亦是心頭微訝,悄悄抬眸多看了兩眼裴家人。
裴元修身姿端正、眉目清正、書卷氣濃郁,一看便是品行端方的讀書士子。
裴青青眉眼乖巧靈動,乾淨純粹。
一家人行止有度、進退得體,雖衣著樸素,卻遠比許多富貴人家更顯端莊大氣。
錦衣男子眸光微斂,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神色依舊溫潤平和,不曾有半分居高臨下的輕慢,淡淡頷首示意,隨即帶著眾人緩步下山。
待一行人走遠,山間重歸清幽。
裴青青悄悄拍著胸口,小聲驚歎:“剛剛那位公子好好看,氣質也好溫柔尊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裴元修輕聲叮囑:“是顯貴貴人,我們安分禮待便可,不必多言窺探。”
他心性沉穩,知曉山寺廟宇往來皆是三教九流、權貴百姓混雜,謹言慎行方是穩妥。
林玉娘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眼底波瀾不驚。
她隱約能猜出對方身份絕不一般,卻無心攀附、無意巴結。
她如今只求家人安穩順遂,旁人富貴權勢,與她無關。
稍作休整,幾人再度拾階而上。
餘下的路程雖愈發陡峭,卻因心境安寧,不覺疲憊。
一路雲海相伴、清風相隨,步步遠離塵俗煩惱。
先前家中遭遇的構陷風波、鄰里是非、人心算計,盡數被這山間清寧吹散。
足足一個半時辰後,幾人終於踏完萬步臺階,穩穩站上雲山寺山頂。
豁然開朗的景緻撲面而來!
。心人盪滌,谷山盪迴緩緩,長綿遠悠聲鐘,中之霧白在瓦黛牆紅、殿古簷飛,巔之霧雲落坐寺古座整,流湧翻海雲天漫
。候等下廊前寺在圓圓團團著牽正,轎了下經已山滿裴和氏陶的山上步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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