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忍住心中的痛,強扯出一抹微笑,“夫君既然答應了,那我就安排靈芝住進春雨閣,在安排幾個丫頭伺候她,夫君你看行嗎?”
裴元駿此時心裡煩躁,蘇婉說什麼他都答應,“都聽婉婉的,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公務。”
蘇婉沒有攔著他,等裴元駿走後,蘇婉把靈芝叫了進來。
“奴婢參見夫人。”
靈芝垂首立在殿中,身姿纖細溫順,眉眼清秀可人,是自小陪在蘇婉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往日蘇婉待她親近溫和,可今夜寢殿燭火昏暗,映得蘇婉面色冷沉,眼底藏著翻湧的陰翳,半點溫情也無。
蘇婉倚在軟榻上,抬手撫過頭頂薄薄一層、粗糙扎人的新發,觸感扎得人心煩意亂。
回京這些時日,她活得如同一個笑話。
全城上下人人皆知將軍夫婦被人剃成光頭,大街小巷皆是竊笑議論,貴婦小姐們日日上門假意探望,實則是專程來看她的狼狽不堪。
她一生矜傲、最愛容貌體面,如今頂著一頭殘發,終日被困院中,不敢見人、不敢社交,早已被虛榮心與屈辱感啃噬得扭曲不堪。
更讓她恐慌的是裴元駿的變化。
昔日對她百般寵溺、溫存繾綣的夫君,如今夜夜力竭、毫無興致。
她偏執認定,一切都是因為她沒了滿頭青絲、容貌有損,裴元駿厭棄了她!
方才她故作大度提議抬靈芝為妾,本是試探,誰知裴元駿想也未想便一口應允。
那句輕飄飄的“都聽夫人的”,像一把鈍刀,反覆割磨著她的心。
昔日山盟海誓、此生唯一,終究抵不過色衰容殘。
可蘇婉從不會怨自己、怨裴元駿,她只會遷怒旁人、算計一切可為自己所用之人。
她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恭順低頭的靈芝,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靈芝,你自幼在我身邊長大,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
靈芝連忙躬身:“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此生唯願盡心伺候夫人,報答恩情。”
“盡心伺候?”蘇婉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如今府中冷清,夫君心緒不寧,我身子不適、容貌有損,沒法好好伺候夫君。”
她緩緩坐直身子,字字藏著算計:“我剛剛已經和夫君說過,抬你為侍妾,遷居春雨閣,日後便由你替我伺候將軍。”
靈芝渾身猛地一震,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惶恐與難以置信,瞬間雙膝跪地,連連叩首:“夫人!奴婢不敢!奴婢只想伺候夫人,絕無半分攀附主子的心思!求夫人收回成命!”
她是陪嫁丫鬟,本分守禮,從未妄想攀龍附鳳、躋身主子之列。
更何況,她日日伴在蘇婉身側,最是清楚蘇婉的佔有慾與狠戾心性。
蘇婉素來眼裡容不得沙子,最恨旁人分走裴元駿半分寵愛,如今主動抬她為妾,絕非大度賢良,定然暗藏算計!
看著靈芝驚慌失措、瑟瑟發抖的模樣,蘇婉心中毫無半分憐憫,反倒多了幾分篤定。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爭寵的對手。
她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棋子、擋刀的替身、聽話的傀儡。
。譜離得異詭態狀,心從不力、力乏虛夜夜駿元裴,子日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