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望著兩張稚嫩的小臉,心頭暖意蔓延。
暫且守好秘密,護好闔家安穩,靜待來日功成,再施善舉。
前路漫漫,穩步前行便足矣。
只是,林玉娘還沒睡著,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陣的敲鑼聲,除了團團和圓圓外,其他人全都被吵醒了。
林玉娘穿好衣服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其他人也出來了。
“阿姐,出什麼事了?”裴青青問。
“你們都進去,我去看看。”林玉娘說完,開啟院子門就出去了。
寺廟裡的燈籠此刻都亮了起來,不少和尚提著燈籠像是在找什麼。
林玉娘攔住一個和尚問,“出什麼事了?”
小和尚連忙解釋,“寺裡招賊了,文昌塔上的舍利被人偷走了,施主還是先回廂房,外面現在不安全。”
林玉娘點頭,反正這事兒和他們一家沒什麼關係,她就回去了。
“咋樣,是出啥事兒了?”陶氏著急的問,她還以為是哪裡著火了!
“娘別擔心,不是著火了,是文昌塔裡的舍利被人偷了。”
陶氏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捂住嘴,語氣滿是震驚:“竟是舍利失竊?這可不得了,我早年間就聽過雲山寺這枚舍利的典故!”
她拉著一家人退回院中,關上院門,藉著屋內微弱的油燈,緩緩講起舍利的來歷。
“百年前,雲山寺有一位普濟大師,一生苦修行善,踏遍四方賑災救難,接濟流離百姓,在雲山靜坐修行五十餘載。
大師圓寂坐化之後,寺中僧眾火化其身,火燼之中,尋出一枚瑩白剔透的舍利,圓潤溫潤,光彩內斂,被寺裡供奉在文昌塔頂層佛龕之中,成了雲山寺的鎮寺至寶。”
“百年來,這枚舍利護佑一方山河安穩,每逢旱澇災荒,四方百姓都會登山朝拜祈福,香火大半都是衝著這枚舍利來的。
寺裡代代僧人防得極嚴,白日有僧人值守看護,夜裡也有僧人輪班守塔,萬萬沒想到竟會被賊人鑽了空子盜走。”
裴滿山眉頭緊鎖,面色凝重:“普濟大師的舍利乃是佛門聖物,尋常盜賊偷去也賣不上臺面,不敢公然出手,賊人冒這麼大風險行竊,定然圖謀不小。
官府知曉後,怕是很快就要封山搜查,咱們今夜留宿在此,免不了要被盤問核查。”
裴元修頷首附和,神色端正:“舍利失竊事關重大,寺院定會即刻報官,山下縣衙差役不出多時便會上山封鎖山道,盤查所有留宿香客與往來人員。
咱們安分待在院內,不要隨意外出走動,避免無端惹上嫌疑,反正縣令在此,我們不必擔心。”
裴青青聽得心驚,小聲說道:“連日夜看守的文昌塔都能被潛入,這夥賊人也太大膽了。”
林玉娘靠在木門邊,聽著院外僧人奔走呼喝、鑼聲此起彼伏,山間霧氣裹挾著急促的人聲陣陣傳來。
她心裡暗暗思忖,尋常毛賊絕不會單單盯上一枚無法流通變現的佛門舍利,此事絕不簡單,背後說不定另有謀劃。
陶氏依舊憂心忡忡,雙手合十低聲禱告:“佛祖保佑,可別牽扯到咱們一家人,只求賊人早日被抓住,聖物平安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