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傑一身常服立在車前,見裴家人抵達,開口溫和道:“昨夜山寺突發盜寶大案,山道封禁,本縣念及昨夜與諸位偶遇相識,特允你們隨我隊伍先行下山,省去滯留盤問之苦。”
“多謝縣令大人、夫人照拂,此番恩情,我一家銘記在心。”裴滿山帶著一家人拱手道謝,禮數週全。
“舉手之勞罷了。”沈文傑目光落在從容淡然的林玉娘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林娘子聰慧通透,昨日閒談甚為投緣,些許便利,不足掛齒。”
沈夫人上前輕輕拉住林玉孃的手:“山中案子兇險複雜,留在山上徒增麻煩,一同下山穩妥許多,以後有空了,記得來府中做客。”
“定當拜訪。”林玉娘淺笑應聲。
不多時,隊伍整裝完畢。
裴家人坐上自家馬車,小石頭驅車跟在官府儀仗後側,穩穩隨行。
隨著一聲啟程號令,車馬緩緩駛離雲山山門。
坐在馬車內,聽著外頭整齊的馬蹄與腳步聲,陶氏徹底放下心來:“真是萬幸,不然我們不知要在山上困多久,萬一被胡亂攀咬牽連,那可真是禍從天降。”
裴元修眸光清明,緩緩開口:“尋常盜賊只圖金銀財帛,絕不會偷無法變賣、極易惹禍上身的佛門舍利。此案絕不簡單,怕是另有內情,或許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林玉娘深以為然。
普濟大師百年舍利,無名無市,不能典當、不能售賣、不能私藏,偷之無用、藏之招禍。
普通毛賊絕無膽子、也無動機盜取聖物。
這場失竊案,根本不是尋常偷盜,更像是一場精心謀劃、別有目的的秘事。
只是其中緣由,她一時無從揣測。
馬車漸漸駛離雲山範圍,身後的古寺、雲海、層層山巒盡數遠去,山寺一夜風波,徹底被拋在身後。
可林玉娘心底清楚,這樁離奇的舍利失竊案,絕不會就此落幕。
雲山風起,暗流已生,只是此刻,尚且無人知曉這場山寺謎案。
馬車平穩前行,迎著清晨天光,一路朝著縣城方向穩穩行去。
一家人午後才回到家中。
一連三日,林玉娘也沒聽見雲山寺任何訊息。
第四日一早,李凡派人來請她去聚賢茶樓,說是有事商量。
林玉娘沒敢耽擱,騎馬去了聚賢茶樓,小二領著她上了三樓的雅間,林凡已經等候多時了。
“你找我何事?”林玉娘問。
“前幾日你們一家去了雲山寺?”
林玉娘點頭,“去了,怎麼了?”
“這幾天有幾個侍衛打扮的人在暗中打探你的情況,我讓人查了一下,那些人像是京城來的,三天前在雲山寺住過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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