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轅犁說是裴元修鑽研所得,可他們一家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玉孃的功勞。
陶氏坐在一旁,也是滿心酸澀,連連點頭嘆氣:“是啊,真是委屈了玉娘。
她一心為咱們家、為元修鋪路,任勞任怨、費心費力,現在還被這群吸血的宗親上門拿捏、肆意搶奪。”
“若是今日不是她強硬護住,元修這輩子最大的機緣,就要被他們輕飄飄奪走,白白給裴元駿做了嫁衣。”
林玉娘雖然在趕馬車,但心裡已經在想,裴氏一族是怎麼知道曲轅犁的事情的?縣令不會這麼快說出去才是。
要麼就是裴氏一族在縣衙裡有人,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
回到家裡不到半個時辰,縣令夫人張月如派人來請林玉娘和裴青青賞花。
林玉娘點頭答應了,兩人換了一身衣服,林玉娘從空間裡摘了一籃子秋月犁才帶著裴青青走路去了縣衙。
張月如已經派了丫鬟在門口等候,兩人跟著丫鬟進了縣衙內院。
張月如早就在花園的涼亭裡等候著了,見兩人來了,她連忙起身迎接,“玉娘,青青,你們來了,快,這邊坐。”
張月如客氣的讓兩人入座,林玉娘把手裡的籃子放在了桌上,“月如,這是我哥哥從外地帶來的犁,拿幾個給你嚐嚐鮮。”
張月如看見比她兩個拳頭還大的犁有些驚訝,“這個犁怎麼這麼大?”
“我也不知道,哥哥押鏢回來送來的,我也沒嘗過。”
張月如讓丫鬟洗兩個切好送過來,“這個犁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有勞你還惦記著我。”
丫鬟手腳麻利,很快端著洗淨切好的秋月梨上來。
金黃薄皮被細細削去,露出裡面瑩白剔透的果肉,一塊塊碼在白瓷盤裡,水潤髮亮,還未湊近,一股清潤濃郁的梨香便漫了開來,清甜沁人。
張月如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剛輕輕一咬,汁水瞬間在舌尖爆開,清甜軟糯、細膩無渣,半點普通梨子的酸澀粗硬都沒有。
果肉脆嫩爽口,甜得乾淨純粹,不齁不膩,入喉潤潤涼涼,順著喉嚨熨帖下去,連午後的燥熱都一掃而空。
她眼睛瞬間亮了,連連讚歎:“好梨!真是頂好的梨!我這輩子從沒吃過這般汁水足、口感細的梨子!
尋常梨子要麼發酸、要麼渣多,這個倒好,入口化渣、清甜回甘,實在難得。”
裴青青坐在一旁,也小口吃著,眉眼彎彎:“真的好甜,汁水好多,比鎮上賣的梨子好吃十倍不止。”
林玉娘淺笑著飲茶,神色淡然從容:“也是運氣好,我哥哥走南闖北押鏢,見過的鮮果無數,特意挑了稀罕品種帶回來,數量不多,我便想著送來與你嚐嚐鮮。”
張月如心裡暖意融融。
她與林玉娘相識以來,最是喜歡她這份通透大方、待人真誠。
從不刻意攀附,卻時時惦記著自己,有好東西從不獨享,分寸得當,讓人相處得格外舒服。
她轉而溫柔笑道:“今日不談煩心事,特意請你們來後院小坐,園內秋菊盛放,塘邊還有木芙蓉開得正好,正好賞玩散心,阿雪,你帶著青青姑娘先去看看。”
說話間,微風穿庭,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
裴青青聞言眼睛一亮,知道縣令夫人是有事請和阿姐談,她行禮後起身順著石徑往花圃走去。
。瓣花著展舒疊疊層層,態百姿千,淺紫墨、瓣素蕊黃,來開展鋪秋片外亭
。亭涼漫悠悠香的雅清,曳搖輕輕枝花,過拂風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