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又趁著崔二夫人院內無人,你們兩人大白天的轉移屍到正院,你們一起偽造拉扯抓痕、打翻器物,製造夫妻爭執互毆、意外暴斃的假象,嫁禍崔二夫人。”
“第五,方才你阻攔我查探恭房,刻意謊稱骯髒避諱,分明是心底有鬼,生怕查出炭灰、灼燒痕跡,暴露你們殺人焚釘的真正場地。”
一番話邏輯縝密、句句屬實,將整場蓄意謀殺的佈局、手法、時間線徹底還原,分毫不差。
旁邊的小桃早已嚇得渾身癱軟,此刻終於徹底明白,自家溫順柔弱的姨娘,竟藏著這般蛇蠍心腸,暗中謀害主子性命!
蘇芙渾身發抖,淚水洶湧,卻再無半分委屈無辜,只剩窮途末路的癲狂與不甘。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怯懦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怨毒與瘋狂恨意,聲音嘶啞淒厲:“林玉娘,這些都是你編的,你記恨我和裴元修退婚,所以你故意把殺人的罪名安在我頭上,,你就是為了報復我。”
林玉娘不屑的看著她,“你以為你是誰?我們家元修你一點也配不上,我沒時間針對你。
還是快說說吧,另外一個幫兇是誰?”
面對林玉娘字字誅心的追問,蘇芙眼底只剩徹骨的執拗與瘋狂。
她死死咬著牙,唇角繃得發白,任憑證據層層擺在眼前,任憑所有謊言被一一戳破,始終閉口不提半個字關於幫兇的資訊。
“我沒有幫兇!從頭到尾只有我一人!”
蘇芙紅著眼嘶吼,語氣偏執又決絕,“人是我殺的,所有謀劃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句別的話!”
無論沈文傑如何厲聲追問、反覆盤問,蘇芙皆是死死緘口,要麼一口咬定獨自行兇,要麼閉目垂頭、抵死不答,儼然打定主意,獨自扛下所有罪責,絕不牽連幕後之人分毫。
她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篤定,似是篤定那人絕不會出事,也似是以自己性命,護住對方周全。
沈文傑沒辦法,只能帶著蘇芙回到衙門。
幾番審問無果,沈文傑深知再問無益,只得沉聲下令:“將蘇芙暫且押回大牢,嚴加看管,待明日升堂再審!”
衙役應聲上前,鐵鎖哐當落地,牢牢鎖住蘇芙雙手。
蘇芙被拖拽著往外走,路過林玉娘身側時,她驟然抬眼,目光陰鷙怨毒,卻依舊咬緊牙關,半分口風不露。
待蘇芙被徹底押走,衙門終於恢復清靜。
眾人皆在唏噓此案兇手心思歹毒、佈局縝密,唯獨林玉娘立在原地,眉心始終微蹙,心底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她轉頭看向沈文傑,聲音低沉冷靜,道出自己最大的疑點:“大人,此案處處蹊蹺。
崔家乃是本地望族,家世不弱,崔明身為崔家二公子,驟然慘死,乃是驚天大案。
可自我們入崔府至今,從頭到尾,只有崔老夫人、崔二夫人幾名女眷哭嚎露面。”
“崔家家主、崔家大公子、還有其他幾位庶子、族中男丁、旁支長輩,竟無一人現身過問、無一人出面主持大局、無一人追查命案。”
林玉娘目光清明,字字點破關鍵:“偌大崔家,男人盡數消失、避而不見,太過反常。
此事絕不止蘇芙一人私怨殺人這般簡單,背後定然藏著更深的隱情,甚至崔家內部,恐有貓膩。”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文傑豁然一震,瞬間察覺到疏漏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