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孤陋寡聞了。”林凡收回詫異的目光,嗓音溫潤帶著幾分笑意,“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本事。
若是旁人聽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林玉娘端起桌上僅剩的小半杯殘酒,淺抿一口,辛辣的酒液滑入喉間,暖意緩緩漫開。
她抬眼看向林凡,眉眼彎彎:“這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幼時多看多學,記下了幾分流程罷了。
等我幾日,收拾出一間偏屋,備好糧食酒麴,不出半月,定能讓你喝上足量的好酒。”
她心中早有盤算,如今帶著一家子度日,家中開銷不小。
雖然和林凡有活字印刷術的生意,但這些錢遠遠不夠。
若是真能釀出好酒,除了自飲,餘下的和林凡合作,也是一筆安穩進項,往後日子能過得更寬裕踏實。
林凡看穿了她心底的思量,卻沒有點破,只順勢應下:“好,我等著。若是缺什麼物料、銀錢,只管開口,不必與我客氣。”
兩人相識多年,他早已習慣默默護著她,從前是隱晦剋制,如今看著她孤身撐起一家老小,心中的憐惜與愛慕更是愈發深重。
方才鼓起勇氣試探,被她直言拒絕,心底難免酸澀,可看著她鮮活坦蕩的模樣,那點失落又盡數煙消雲散。
林玉娘也不矯情,笑著點頭:“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真缺東西,定然要麻煩你。”
夜風吹過草木,捲起細碎風聲,花園靜謐溫柔。
幾杯薄酒下肚,林玉娘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眼底水光瀲灩,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嬌憨。
她放下酒杯,撐著下巴看著林凡,認認真真道:“我說真的,我擇偶標準很簡單,長得順眼俊俏,性子溫和坦蕩,最重要的是,得是我第一眼就心動的。
你長得是極好的,可我們太熟了,熟得像親人朋友,半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她素來坦蕩直白,不喜歡含糊其辭,索性把話說開,免得日後彼此尷尬。
林凡心頭微澀,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面上卻漾開一抹淺笑,故作輕鬆:“原來如此,是我輸了。
看來我這張臉,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入不了眼,是太熟悉,沒新鮮感。”林玉娘笑得眉眼彎彎,毫無半分疏離,“再說,朋友長久,愛人難尋,我可不想弄丟你這個知己。”
這句話溫柔又殘忍,徹底斷了他當下的念想。
林凡低眸輕笑,掩去眼底深藏的繾綣情愫,抬眼時已是一片清朗:“好,便做一輩子知己。往後你釀酒,我便來陪你喝酒,歲歲年年,也算一樁美事。”
林玉娘聞言心頭一暖,重重點頭:“一言為定!”
月光透樹葉灑落,鋪滿一桌清輝。
兩人不再糾結情愛話題,閒談著市井趣事、農事生計,說著日後釀酒的法子,規劃著往後的安穩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