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娘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平靜得像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嗯,萬山嶺的土匪親口說的。”
林玉娘頓了頓道,“死了也好,要是他們不死,我也會親自動手的。”
“玉娘說的是,他們都死不足惜,沒想到就因為一張曲轅犁的圖紙,他們就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裴氏老祖宗們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從地裡爬出來。”裴滿山嘆氣道。
“是啊,死了更好,裴氏一族說白了,就玄字輩的這幾個壞透了,如今他們三人都死了,玄字輩的也徹底沒了。”陶氏聽見他們死了,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
裴元修很是氣悶,雖然幾人都死了,但他們對孩子的傷害還是造成了,不是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的。
林玉娘自然看出了他心中的氣憤,“元修,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要是村裡人在你面前說起這事兒,你就當作不知道,畢竟也牽扯到我們家,以後省得有麻煩。”
“阿姐,我知道了,團團和圓圓呢?”
“他們回房間睡了,你是想去看看他們嗎?”
“嗯,我去看看。”裴元修去看了團團和圓圓,見他們沒事他才放心。
回到自己的房間,裴元修沒著急睡,而是坐在書桌前看起了書,離鄉試時間不多了,他一定要拿到好成績,以後讓阿姐過上好日子。
次日一早,林玉娘早早的就去了李牙人那裡,她要買一個臨河的大莊子,能容納萬山嶺所有人的莊子。
李牙人有些意外,她沒想到林娘子這麼快又要買莊子,但還是熱情的招待,給她介紹。
李牙人滿臉堆笑,引著林玉娘落座,親自沏了熱茶遞上來。
旁人買地置產,皆是再三猶豫、反覆斟酌,唯獨這位林娘子,出手利落,眼光獨到,次次都是大手筆。
先前置辦宅院、莊子,下人,乾脆爽快,半點不拖沓,是她見過最通透大氣的女東家。
李牙人心裡清楚,林娘子今日再來,必然又是大買賣,不敢有半點敷衍。
“林娘子來得早,倒是正好。”李牙人搓著手,笑意誠懇,“李老爺昨日剛託我尋一處臨河、寬敞、院落多、田地足、能容下百十號人居住勞作的大莊子,我昨夜連夜盤點,恰好篩出兩處最合適的,可惜,李老爺還在猶豫,這下好了,讓林娘子先選。”
說著,他從木匣裡取出兩張泛黃的地契圖樣,平鋪在桌案上,細細給林玉娘講解。
“這第一處,是城西十里外的青溪莊。”
“莊院緊挨河道,水源充沛,莊內自帶主院、東西跨院、二十餘間偏房、糧倉、磨坊、牲口棚,院子規整、屋舍完好,不需大修。
莊外連帶水田兩百畝、旱地三百畝,土壤肥沃,臨河灌溉極便。
地勢高,就算河裡漲水也不會淹到莊子,而且莊子周圍都有院牆圍著,很是隱秘。”
“只是前主家敗落,莊子空置半年,略微荒了些,收拾幾日便能住人。
可容納兩三百餘人吃住勞作,綽綽有餘。”
林玉娘靜靜聽著,微微點頭,這條件,幾乎完美貼合她的需求。
李牙人繼續道:“第二處是雲河莊,地段更好,離縣城更近,屋舍嶄新,只是田地少了大半,住人可以,大規模開墾耕種稍顯侷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