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玉娘靜靜立在側旁,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譏諷。
果然是爛透了的裴氏一族。
平日裡抱團算計、蠅營狗苟、仗著宗族勢力欺壓旁人時個個囂張跋扈,真出了驚天大禍,盡數是縮頭烏龜。
裴玄忠、裴玄廷、裴玄貴、三人一輩子爭強好勝、算計不休,妄圖奪權牟利、害人利己,還想算計她,那她讓他們死在祠堂,也算是便宜他們了。
更可笑的是,辛苦繁衍的後輩兒孫滿堂,百十餘號族人,竟無一人有擔當、有骨氣,只剩一群貪生怕死之輩,連為父輩討一句公道的膽子都沒有。
這般宗族,早已從根上腐朽敗壞,敗落,不過是遲早的事。
沈文傑懶得再看這群窩囊子弟一眼,冷聲質問:“你父輩前日傍晚結伴出門,聲稱要辦大事,你們可知他們所謂的大事是什麼?可知曉他們近日與誰結怨、與誰往來?”
裴玄忠的大兒子裴滿囤渾身一僵,眼神躲閃,神色慌亂不定。
這段時間父親一直在和裴元駿那位夫人蘇婉有密切聯絡,前日一早父親就收到過蘇婉寄來的一封信件。
但信件上寫的什麼他卻不知,父親早已經藏了起來。
“回大人的話,父親所說的大事應該是開春要建族學的事情,我父為人親和有禮,並未和任何人結怨,父親年邁,除了和村裡人來往外,並未和外人有所來往。”裴滿囤說完,又恭敬的低下了頭。
裴玄廷的三兒子這時也站了出來,“大堂哥說得沒錯,我父親也是說有事商量,前天晚上出去後就沒回來,他們也沒說去那裡了。”
沈文傑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狐疑。
這群人言辭躲閃、神色慌張,滿嘴虛言搪塞,一看便是心中有鬼。
他不再多問,直接沉聲吩咐身旁衙役頭目:“李勇,你帶幾個人,即刻去搜查裴玄忠、裴書翰四人的住處,仔細翻查,書信、賬本、物件一律帶回,半點不得遺漏!”
“是!屬下遵命!”
名叫李勇的衙役抱拳領命,當即帶著四名衙役,快步朝著四名死者的宅院走去。
裴氏一眾子弟瞬間臉色煞白,個個心慌氣短,卻無人敢攔、不敢阻,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官差入戶搜查。
他們心底七上八下,就怕從家裡搜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這些年他們可沒少從族人手中牟利,每年官府徵集勞役和交稅他們幾家可沒少私自加收,這要是搜到了賬本可如何是好!
但現在他們也不敢攔,這要是攔了,縣太爺可是要治罪的,少不了一頓板子。
眾人只好跟著李勇一眾官差分別回到了家裡。
李勇問清楚了裴玄忠住的屋子,帶著一名衙役進去搜。
不一會兒就從床底下的一個木箱子裡搜出了五千多兩銀子和一盒子銀簪、銀手鐲、銀耳環之類的東西。
在箱子最底下還發現了三封信,信很新,看樣子還是最近剛收到的。
裴玄忠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媳們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爹、爺爺有這麼多的銀錢和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