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之後,林玉娘找了個客棧住下了。
清晨的揚州府熱鬧至極,林玉娘開啟客棧房間的窗戶,正好對著街道。
不少人挑著自家種的菜在街道兩邊擺攤,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林玉娘看得有些出神,一個打扮富貴的婆子手上挎著一個籃子,臉上滿是嫌棄的看著地上擺著的白菜,“你這白菜怎麼賣的?”
“兩文錢一斤,大娘你要幾斤?”賣菜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她一臉堆笑的看著婆子。
“兩文錢?你這個也太貴了吧?前面都只賣一文錢,你這個怎麼就要兩文錢了?”
“大娘,白菜哪有一文錢的?我這個要兩文。”婦人臉上的笑容都淡了許多,現在已經入冬了,白菜兩文錢已經算是便宜的了,要不是家裡等著錢用,白菜她肯定要賣三文錢的。
婆子沒在說話,蹲下來開始選。
林玉娘認得這個人,上次裴元駿回來那次,這個婆子就是跟著蘇婉的那個婆子。
林玉娘沒想到在這裡能碰上她,看來不用她到處打聽了。
她迅速進空間換了一身男裝,修飾了一下臉型和眉毛,一眼看去,雌雄難辨,她這才滿意的出了空間。
街市人聲鼎沸,晨霧尚未散盡,薄薄籠著整條長街。
那富貴婆子挑挑揀揀割了上好的精肉,又拎著滿滿一籃新鮮菜蔬,神色傲慢,步履匆匆,買完東西便徑直朝著東街深處走去。
她行走路線熟稔至極,顯然在此居住已久。
林玉娘壓低眉眼,一身素淨男裝襯得身姿清挺挺拔,眉眼稍作修飾,溫潤俊朗,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混在人流之中毫不起眼。
她不遠不近尾隨在後,始終與婆子保持著兩丈距離,步伐輕穩,無聲無息。
一路穿過繁華主街,越往東走,周遭市井喧鬧漸漸褪去,街邊屋舍愈發規整氣派,高牆深院次第林立,皆是城中權貴居所。
行至街巷盡頭,婆子腳步一轉,熟門熟路拐進一道隱蔽的側巷,踩著青石板路,徑直走向一扇黑漆小後門。
後門常年半掩,守門的小廝見是她歸來,連問都未曾多問,即刻側身放行。
婆子提著菜籃,低頭躬身,悄無聲息進了宅院之中,小門隨之輕輕合上。
林玉娘立在巷口樹蔭之下,眸光微沉,靜靜等候片刻,確認院內無人出入,方才緩步繞至府邸正門。
高大厚重的硃紅大門巍峨氣派,門楣高懸一塊漆黑鎏金牌匾,筆鋒蒼勁有力,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總兵府。
寒風掠過簷角銅鈴,輕響悠悠。
林玉娘望著那三個字,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寒光。
果然。
這裡便是裴元駿在揚州的府邸。
他離開江都縣、與裴家徹底割裂之後,靠著蘇婉與鎮國將軍府的扶持,一路步步高昇,穩居揚州總兵之位,手握一方兵權,風光無限,安穩度日。
而她裴家,卻因他與蘇婉的歹毒算計,兩度遭遇死士夜襲,夜夜驚心,不得安寧。
。刺諷其何








